我是全宗门的白月光(36)
不过,白馨儿还是跟上温雨勉,共同去拜见希衡。
温雨勉是金丹境真人,白馨儿则是半步金丹,都有在空中飞行之力。
温雨勉和白馨儿拦在希衡的云剑之前,二人齐齐在空中下跪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希衡没叫起,冰冷垂视这两人。
她刚才懒得理他们的小心思,现在他们要送上门来给她削?
被出窍期真君注视,温雨勉后背已有冷汗,他恭敬询问:“师尊身体可康健?师尊本就负伤,上古贪魔更是……”
白馨儿听温雨勉忘了刚才的计划,心底着急,连忙打断这话,撒娇似的说道:“师尊,馨儿今天差点都负伤了,您也不来看看馨儿。”
白馨儿的裙身被火星子穿破,一片焦黑。
她曾被希衡护得太好、太周全,也就自然而然地忘记,她只是被火光木柱燎了一下裙身,连皮都没蹭破,希衡则是在南楼直面上古贪魔和一个实力莫测的魔族太子。
孰轻孰重,孰安孰危?白馨儿全忘了。
难道还要希衡安慰她不成?
希衡并未因白馨儿被火星溅射的裙子有一丝心疼,而是直言询问:“你是修士,普通破损之伤尚且能自愈,破了一件裙子,你便要哭哭啼啼?”
白馨儿垂着头,没想到师尊不只不安慰她,还这般诘问她。
若是以前,师尊一定会看穿她想撒娇,摸摸她的头,用清冷但柔和的语调说辛苦馨儿了,再换一条裙子便是。
怎么现在师尊、变了呢?
白馨儿有些委屈道:“弟子不敢……”
希衡没理会白馨儿,声音冷下来:“温雨勉,白馨儿,你二人可知错?”
这声音如雪照轻烟,霜雪凝寒,全无之前的关怀。
本在撒娇的白馨儿意识到不对劲,声音渐渐消弭,不敢再饶舌撒娇。
可她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弟子、弟子不知,还望师尊明示。”
第22章 你们自去水火崖领罚吧
希衡敛眸,她渐渐对这些徒弟连残存的耐心都丧尽了。
寒樱枝白,一株老樱斜照长空,希衡在长剑之上,宇天之下,如梅雪清绝,惊鸿照影。
希衡冷漠看着白馨儿和温雨勉,白馨儿仍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温雨勉到底年长一些,跪下时将头埋得更低:“弟子知错。”
白馨儿诧异地看温雨勉一眼,到底错哪儿了?
难道是她不主动朝师尊请安、不关心师尊的伤势?可是,那是为了四师弟考虑。
白馨儿总觉得,四师弟江离厌只是犯了一点小错,不至于就被赶出师门,他们师兄妹在一起,热热闹闹快快乐乐不好吗?
希衡见白馨儿执迷不悟,不想再见到她。
在对白馨儿做出处罚前,得让她被罚个明白。
希衡冷道:“第一,你们错在不敬师长,不重人伦,本君教你们识文断字、修真功法,传授你们立身之本,让你们有一技之长可傍身,是为了让你们行走天下,有所凭依,而不是让你们在背后商讨如何利用本君的伤势算计本君。”
温雨勉和白馨儿听此话说得重,可他们都无法反驳,脸皮一阵热辣。
当初希衡救他们上玄清宗,可以说他们的一切都是希衡给的。
没有希衡,他们此时要么是一抔黄土,要么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宗门,为一两粒筑基丹大打出手,没有良师教导,说不得所谓的“师”还会盗窃他们的天赋。
谋天赋而害命。
天骄在幼时更易碎,是所有人的共识。
世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像希衡这样,既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又是能因材施教的剑君师尊,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温雨勉和白馨儿回报希衡的是什么?
是明知希衡有伤,反而想利用希衡的伤势,让她寂寞伤心,从而给江离厌造成可乘之机。
白馨儿连裙身上擦破了一些火星子,尚且想要希衡安慰,她有没有想过在希衡伤重时,她们作为希衡的徒弟,无视希衡,会让希衡多么伤心?
她或许想过,但她忘了。
她只知道索取,忘记了师尊希衡也是活生生的人。
温雨勉将头低得更低,几乎要与地面平行,连觉得自己是为了师姐弟情谊的白馨儿也说不出话来,深深低着头。
希衡还没说完,她眉眼如霜。
“第二,你们错在阳奉阴违,视本君命令如无物。江离厌如今已然出师,本君说得十分清楚,你们背地里却为了给江离厌转圜,手段百出,不惜将阴谋动到师长头上。”
“你们不舍江离厌,在当初江离厌步步踩到本君底线时,你们可曾规劝过他?你们没有,而是放任自流,只一味期望本君会大度纵容你们,本君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