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妖除魔开始长生不死(1759)
但沈仪其实不喜欢,也不擅长这种事情。
他最擅长的,还是破罐子破摔,随心举刀,然后砍烂眼前那些令他心念不通的秽物。
人皇猜错了,沈仪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无论是心性还是修为,都没办法把那枚血玉用的更好。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相较于这枚血玉,他给沈仪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希望。
正是因为当时在皇城内看见了这个希望,沈仪才会按捺住性子,去做那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但现在,两教亲手掐灭了这个希望。
那么,在这种胜机渺茫的局势下,沈仪便会更倾向于用自己更擅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
林书涯脸皮僵硬的跪在地上,从最开始的感觉浑身火辣,到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周遭投来的古怪目光。
那个玄裳青年,亲手撕碎了自己的所有尊严。
让一尊帝师沦为了众人的笑话。
巨大的落差,让林书涯的大脑微微战栗起来,他直勾勾的盯着长阶上方,努力让唇角的嘲弄显得更夸张一些。
这年轻小子让自己好生看着。
看什么……看他如何用神朝积蓄下来的皇气去为所欲为吗?
对方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坐上那把龙椅,随意的羞辱贬低自己,不就是仗着那男人的信任,拿到了调动这漫天皇气的权柄么。
任何人拥有了这样的底气以后,都能够这样去做,沈仪可以,他林书涯也可以,有什么好得意的?
用人间的力量去暂时的对抗仙佛,不过是换取个人的前程罢了。
如果说自己是条贪生怕死的狗,那对方最多也就是条善于骗取信任的狡狐,狐假虎威的端坐龙椅之上,沐猴而冠,还真拿自身当个人物了?
…
北洲,云海。
三清端坐蒲团间,原本人满为患的道场此刻略显几分空荡。
群仙追随北极帝君前往凡尘,负责镇压后土皇地祇。
至于何时放对方出来,或许要等待天下一切尘埃落定,又或者更久,直到这位娘娘被彻底排挤到边缘,再无力影响苍生。
菩提教僧众们负责肃清神朝,也是接连离开了此地。
一品巨擘们则是忙着尽快捉拿那位曾经的万仙之首,务必要弄清楚天道中果位因何消失不见。
大自在雪山菩萨用性命和一件先天佛宝为代价,奠定了那个唤作沈仪的年轻人一品以下无敌手的地位。
仍旧留在云海的,只剩下双方的六位教主,还有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东极帝君。
就在这时,教主们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
云海间,欢喜真佛率领四位大自在菩萨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还未站定,他那为了掩饰心虚而刻意放高的嗓音迅速回荡而来:“人已经找到了!”
"……"
未来佛下意识蹙了蹙眉尖,在后土皇地祇入凡以后,他其实已经对未来不抱太大的希望。
哪怕是贵为帝君,只要敢干涉大劫,照样会被干脆利落的镇压,足见两教的决心。
他虽然也是教主,但毕竟归于未来,在这一世中,算是六人里权柄最小的一位,实在掀不起什么浪子。
但即便如此,未来佛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奢念。
至少那唯一的变数还活在人世。
可惜,现在这最后的变数似乎也要被掐灭了。
所谓的功绩和名望都是狗屁,论这两样,后土皇地祇不比沈仪强多了,结果如何?
更何况那姓沈的小子还关系到了干涉天道之事。
没有任何人会对他手下留情,即便未来佛再舍不得,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替其说话。
“他在何处?”
现世佛祖缓声问道,当初两教分工明确,群仙负责后土皇地祇,至于肃清神朝及捉拿沈仪,自然就该是菩提教来办。
“他在……”
欢喜真佛面对着佛祖的注视,嗓音顿了顿,心虚之意又浓了些许。
他率领其余五位真佛前去斩杀人皇,为的便是先行掌控住这片人间,现在出了岔子,他必然是逃不了干系的。
“此子现在身处皇城。”
在欢喜真佛的示意下,几位大自在菩萨满脸悲愤的站了出来。
此言一出,东极帝君倏然抬头,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当初沈仪在东洲耍弄自己这位帝君,让他成了两教暗地里的笑话,自是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只等着看姓沈的下场有多凄惨。
但现在,东极帝君却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哪怕在这般天地不容的局面里,那小子难道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仔细说来。”上清教主不急不缓起身,沈仪出身灵虚洞,算是他座下的徒子徒孙,在这种情况下,他必然是站出来代表三清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