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没有天气。

只有——

【都在骗我，全部都是，骗子。】

云听舟把本子合上，转身去看墙边的两个人，刚转过身体就意识到他被一堆黄色的符纸包围，那些符纸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不像是正经道士写的，更像是小孩随手画的，但它却是暗红色，是血液的产物。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黄符，这就和点了开播键一样，一瞬间所有的符纸纷纷扬扬的洒落，掉在他身上、眼前，在这空隙他和剩下的两人隔着这场“雨”对视。

无实感的“雨”下了三分钟才停止，云听舟想提步朝他们走过去，刚抬脚就发现棺材的平衡被打破了，只要他离开，没有人站在中央，整个空间就会向左下方倾斜。

他们会全部掉下去。

云听舟皱着眉退回远处，看着沈屿青和小草来到他身边，并肩而立。

“哥，你没事吧？”沈屿青一只手摸着脖子，一边清嗓子一边压着声音问道。

“没事。”云听舟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发现没什么伤口，于是又收回视线，把笔记本给两人，让他们看，“恐怕，我们也被骗了。”

小草和沈屿青边翻笔记本边碎碎念念说着什么，半晌看完了，两个人脸上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这个笔记本出现在这里，是圆满给的，起码能确定它是真的，那之前那个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为了迷惑他们的视线吗？

“对了哥，你刚刚说什么？”沈屿青低着头把本子合上，哑着嗓音问道。

离他最近小草看看云听舟又看看他，抿了抿唇，说道：“我们被骗了。”

“有人撒了谎。”云听舟抓住一张符纸，在眼前看了看，最后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话，他的手不停的在符面上摩挲，温度从指腹传递到上面，开始变得灼热。

沈屿青抬眼看过去，嘴刚张开想问一些什么话，就看到面前的人唰的一下，原地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嘶。”他挠了挠后脑勺，顿了一下才说：“我眼花了？”

“没有。”小草转身和他面对面，学着云听舟从地上捡起来两张符纸，抽出其中一张给了沈屿青。

沈屿青接过后轻声笑了笑，用手指摩挲符纸，被有些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他没有着急去试探，反而先看向小草，用一种很放松的身后说：“你猜猜，是我先出去还是你先出去？”

小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去摸索符纸，等指尖传来异样时，她才瞥了身边的人一眼，“我。”

“那先出去的人要答应后出去的人一个要求。”

沈屿青眼睛弯了弯，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他不管自己先出还是后出，都会给出这样一句话，怎样都要得到眼前这个小姑娘一个承诺。

小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我这种聪明的人可太难遇见了。”沈屿青哼着歌，用指腹去描摹手里符纸的图案，没有几秒他就看着眼前是纸一点点升起焰火，纸张被火苗舔舐吞噬。

他也在灰烬掉落的瞬间，一晃神来到了外面。

闭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眼面前站了三个人，他嘴一下子没了把门，“诶呦，咋多了一个人？”

“鬼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云听舟站在他正前方，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冷清的声音传来，“没死，没鬼，我是真的。”

“那那那，那个多出来的人是谁？”他用手挡住眼睛，闷声又问，像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你姐。”

云听舟确认这人不会尖叫之后，才缓缓放开了手，又抽出一张纸把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四个人呈现一个奇怪的包围圈，云听舟在正中间，小草在他身后，而他身前是沈如婧，身旁是沈屿青。

“你们怎么在这？”沈如婧原本整齐的衣服变得乱七八糟，混乱不堪，脸上、手臂处满是划痕，细小的血珠从中渗出来，她周身是浓重的血腥气。

脸上尽显疲惫之色，嘴唇变得惨白，偏她眼睛明亮，眼底是无尽的惊恐，发出的声音尽管她装的镇定，但尾音还是在发颤，让人一听就听了出来。

“误打误撞。”云听舟眨了眨眼，向后退一步和沈如婧拉开距离，直到鼻尖的血腥味散了一些时，他问：“你又为什么在这？”

“我...我不小心被斧头人追着砍，为了不连累你们我就，跑了。”沈如婧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沈屿青，她这次话虽然卡顿很多，但声音如常，就好像事实就是这样一般。

“你可以问沈屿青，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