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亲亲!(48)
而印莱一年一季,就像那里的人,很少变化。林沛森也不会变。
虽然陈家和林家都是印莱豪门,实则陈家比林家更有威望。林家总提起陈家长辈戏言订婚,不过是想抓紧各种理由抱住陈家这棵大树。
但树倒,猕猴既散,那时候陈家出事林家跑的比谁都快。
陈笃清面上泛起冷笑,林沛森想要补偿自己,或许是真,但他也定然还有其他目的。
陈笃清站起身,收拾桌上垃圾,连带那张写了林沛森电话号码的纸条,全部倒入后巷垃圾桶,几个钟后就会有人来收。
垃圾,不能过夜。
陈笃清收拾完,靠着垃圾箱点了根烟。
两个多年不见的人,再次相逢,其实很难有那么多话讲的,尤其他刻意装傻,装不会说话,但林沛森对自己却格外有耐心,而且一次又一次来云吞店,哪怕以林沛森面面俱到的性格来说,也有些超过。
直到今晚,林沛森忽然提到陆氏,虽然没有直接说陆定的名字,也让陈笃清头脑里那根弦突然绷紧——如果林沛森只是偶然“发疯”还好,如果他是因为陆定接近自己.......林沛森不过是腿脚有点问题,脑子却比谁都精明。
陈笃清吸烟的动作慢了下来,想起之前在戏院,陆定当着他人面看自己的那一眼,想起不久前海岸边,陆定忽然的沉默疏离。
冬日深夜,冷风呼啸,陈笃清吸吸鼻子,思绪也清晰了些。
他对陆定隐瞒在印莱的过去,也不曾提过那夜和赵哲飞满是鲜血的冲突。
他没有资格较真陆定对他的态度。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那就一直瞒下去好了。
陈笃清想得明白,却忘记一点,他不能控制陆定怎么想。
劳斯莱斯驶进中环大道,开往汇丰银行。路上,阿陶抓时间同陆定提起年底前的一系列事务。
“陆生,印莱林家的少爷来维港了,想见见你。”
陆定思忖,林家手握印莱半壁矿物资源,是印莱现在最有权势的豪族,但陆氏和林家未曾有过交集,就连印莱陆氏都很少打交道,只有个肥鱼膏在那边打理天星。
“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
“应该就是来拜会一下,为以后在维港做事铺路。”阿陶道:“维港不少大佬都见过他了,全部赞不绝口,听闻后续还会有合作。”
陆定挑挑眉,那些老家伙没有一个是好搞的,林沛森一个外人却得了这么多人欢心,看来是个很会做人的。
陆想了想:“见见也没什么,不过你往后排,农历年后再说。”
阿陶应是,又问起今天最后一桩事——跨年宴会。
维港现今实际有三大势力控制:总督府、汇丰银行、马会。
三波人都送来宴会请柬,陆定去哪里,基本能代表未来陆家的倾向。
陆定捏着阿陶递上的三张请柬,总督府那张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他不适地皱皱眉头,扔掉了请柬;汇丰那张老派规矩,只是他这些年做生意,几乎日日都要与银行打交道,真的烦那些家伙;马会送来的请柬上印着今年最红的烈马,双蹄扬起,直冲冲奔向新年,是个好兆头。
“陆生,去马会?”
陆定想了想,还是扣下请柬,道:“再等等看。”
阿陶说明白,收好请柬,脸上却还是有些为难。
“陆生,无论您去哪里,舞伴也要定下了。”
“不用,我自己去。”
“......邱小姐回维港了,我怕有心人会用邱小姐做文章。”
邱诗明是维港商场大佬邱衡基的千金,早年她和陆定有过婚约,之后没多久二人就解除婚约。
陆定想起邱诗明,也是有些皱眉,一时没有开口。阿陶顺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人选名单,给陆定过目。
陆定匆匆扫过,上面有维港单身明珠,有天星最近在捧的明星蔡芸芸,有陆氏公司高层,还有......
陆定紧皱眉头,很想问他的助理先生是疯了吗?
阿陶一脸无辜:“老板,怎么了?”
陆定冷笑,食指点点名单末尾,那里赫然写着“陈笃清”大名。
“带他去做什么,让邱小姐以为我不娶她只是因为对她性别不满意?”
阿陶大惊失色,一反常态地摆动双手:“我不是这个意思陆生。大家都知道你资助了陈笃清上学,他如今有话题在身,你带他去宴会,大家挑不出错,而且你资助完学生就不管的流言,也会不攻自破。”
陆定垂下视线,是他先入为主了。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和陈笃清的关系早不知资助者和被资助者。
那是什么呢?
“你问过他吗?”
“还没有,等你定下来带哪位,我立刻和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