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21)+番外
可祁辞就这么躺在了他的身边,舒舒服服地感受着被聂獜体温烘暖的被褥,半个身子贴到了他的胸膛上:“那是你暖得太慢了,今晚就这么睡吧。”
聂獜的身体有些僵,他就那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动作,任由祁辞越靠越进,几乎整个人都窝在了他的怀里。
祁辞全然不顾聂獜的僵硬,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聂獜听着他越来越平静、有规律的呼吸声,手臂终于落到了祁辞的腰间,然后无法克制地一点点,一点点收紧。
直到祁辞的薄唇间,泄出了细碎的轻哼,他才稍稍放开,但仍旧不满足地,在祁辞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落下了带有他兽味的痕印。
第二天醒来时,祁辞似乎完全没发觉什么,照常指挥着聂獜去给他打水洗漱,一切收拾停当后,两人来到了江良的房间里。
江良并不知道昨晚院子里发生的事,祁辞也暂时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你就守在这里看好葛为建,在我们回来之前,没别的什么事不要轻易离开。”
江良直觉他们有什么事要去做,但也知道自己硬跟去只会添乱,只好点了点头:“我会看好他的,你们……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行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祁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跟聂獜隔着窗户看了眼葛为建,然后两人就找来了昨天的小道童,让他带他们去找旭平道长的两个徒弟。
小道童今天仍旧是那单纯快活的模样,听说是旭平道长的安排,立刻在前领路。
“我们离二师兄住的地方更近些,就先去那里吧。”
祁辞并不觉得,先去哪处有什么区别,于是就和聂獜跟了上去。
这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仰头几乎看不到太阳,厚厚的云层遮挡着白空,那样阴沉压抑,可又迟迟没有降下雪来。
旭平道长的二徒弟,道号元质。
祁辞他们找来时,他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中悟道,原本就肥胖的身体,因为盘坐的姿势几乎成了一滩肉,十分局促地塞在狭窄的房间中。
“二师兄,二师兄,”小道童并不太敢进去,只站在门外呼唤他:“师父让我带他们来找你。”
那元质却像是睡着了一样,仍旧坐在那里,闭合的口唇间甚至发出了闷闷的呼噜声。
小道童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唤着:“二师兄,二师兄——”
“行了!吵什么吵!”这时候,元质突然睁开了眼睛,十分烦躁地冲小道童骂道:“我又没有耳聋,早就听到了!”
“人既然送到了,你走就是!”
小道童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冲着祁辞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两位有什么事,跟二师兄慢慢说,我就先走了。”
祁辞没想要他为难,略挑了下眉毛,就又看向屋子里。
元质道长这会,正费力地从席子上起来,他看起来似乎比昨天初见时更胖了,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气喘吁吁,还是聂獜看不下去,上前抓住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可那元质却丝毫没有道谢的意思,反而含怒瞪眼看着聂獜,只不过因为聂獜看起来实在不好惹,所以才愤愤地闭上嘴。
祁辞瞧着也好笑,走上前去跟他说道:“元质道长,尊师说喜宴之事交由您来安排,不知有什么我们可以出力的?”
元质费力地抬起脑袋,眼皮几乎垂挡住了大半眼睛:“有,当然有,要做喜宴就得去准备食材。”
“哦?”祁辞继续问道:“那不知要准备什么食材,又要去哪里采买?”
“采买就不用了,观中都有。”元质摆了摆肥胖的手,双眼中略略放着光:“做喜宴嘛,自然就需要——肉。”
“肉?”祁辞笑了起来,他打量着眼前的元质,也是,只有吃肉才能胖成这样。
可元质见他这般反应,又掩饰般地摆摆手:“祁老板别误会了,我说的肉,可并不是什么牲畜肉。”
“而是我们观中种的肉萝卜——虽是素菜,但味道可比外面那些荤物强多了。”
“你们随我来挖一些就是了。”
说着,元质就挪动起自己笨重的身体,好不容易才从房门中迈出,然后带领祁辞与聂獜,向着居住的院落之后走去。
祁辞可没有听说过什么肉萝卜,但与聂獜对视一眼后,两人还是跟上了元质的步子。
天阴沉得更厉害了,虽然还是上午,但已经像是日落时分,冷风一阵阵地吹着,森森地划过裸露在外的皮肤。
元质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这么冷的天气他却全身都在冒汗,喘气声像牛一样粗重。
就这样,并不长的一段路,他们三人走了许久,祁辞才看到了院后山林前,开垦出来的那片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