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别宠了,我是冒牌货!(58)
“蜂蜜水坏!”
贺君酌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少年稚气的话语听在他耳中简直像在撒娇,他无奈地勾了下唇角。
“难受还躲?”
“不需要我帮忙了么。”
程桉终究是没能对抗得过人体生理的极限,蔫巴巴地用头撞了撞眼前结实的手臂,向满肚子的洋酒和蜂蜜水屈服了。
“那,那你快帮我!”
“不然你也坏!”
被少年委屈巴巴地同那些饮品打成一派的贺君酌对此不予置评。
但是垂落在身侧的大手重新抬了起来。
“这不是很简单么。”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语气似乎很是平静。
他轻而易举地将那条设计复杂的拉链突破,前后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指尖好像触碰到了里面更加柔软的一层布料,贺君酌克制地迅速抽离。
他别开了视线,语速很快:“接下来可以自己来了。”
“我在外面等你。”
不料程桉此时却对身后即将离开自己的宽阔胸膛生出了些不满意来。
“不许走!”
“你……帮人要帮到底!”
似乎是察觉出男人离开念头的果决,少年的语调便可怜巴巴地软了下来。
“快点嘛,我没力气。”
“而且,好奇怪呀……”
程桉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他似乎很急,但又好像不急。
不然为什么这会儿,他总觉得蜂蜜水喝多了涨涨的,但是又好像找不到出口。
贺君酌微微蹙眉。
联想到程桉糟糕的家庭关系,贺君酌大概猜测出程桉父亲想必也不怎么关心成长中的儿子的身体。
他刚想告诉面前的少年,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健康问题一定不能讳疾忌医。
下一秒,贺君酌的目光就微微一顿。
“……”
不怪程桉不出来。
因为那狭窄的小路正在经历一场交通拥堵。
贺君酌有些沉默。
他那刚解开复杂拉链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微微蜷曲了下。
“程桉,你是大孩子了。”
“……是不可以由其他人经手的。”
贺君酌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如果以后有人哄骗你这样。”
“要拒绝,知道么。”
可是此刻的程桉醉呼呼的。
不仅听不进去,还浑身发软的,要完全倚靠着身后的贺君酌才能站稳。
他呼吸着贺君酌身上那股熟悉好闻、让他安心的气息,眼神有些迷离。
“可是……贺先生你不是其他人呀。”
身后的男人好像突然僵住了。
程桉歪了歪头,用那毛茸茸的乱发蹭了蹭男人的手臂。
室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起来。
在这种微妙时刻,他忽然又不直呼贺君酌全名了。
“贺先生……”
“帮帮我嘛……”
少年黏乎乎的话音未落。
一块被冷水打湿的毛巾唰地一下盖在了他的脸上。
贺君酌握着刚刚浇上冷水的毛巾,额角青筋绷起。
他语气隐忍,手上帮少年擦脸的动作却隐隐透露出凶狠,把皮肤娇嫩的程桉揉搓得呜呜直叫。
“仅此一次。”
“帮你可以,但你……先冷静下来。”
莫名被冰了一下,整张脸都变得湿哒哒的,程桉心里好委屈。
他哼哼唧唧很不乐意,撅起来的小嘴简直能挂上油瓶。
“干嘛突然拿毛巾擦我,弄痛我了!”
“贺君酌就是大坏蛋!”
这会儿他对眼前人的称呼,又变回了全名。
少年的控诉并没有让贺君酌犹豫分毫。
湿毛巾还是一点一点将他整张脸都擦过。
程桉没有发现,男人只是刚拿出毛巾时动作太快显得有点凶,在擦到他脸上干涸的泪痕前,早已慢慢放缓动作。
哼哼唧唧的程小醉猫被这柔和的力道顺了毛,沉浸其中,渐渐消停了许多。
注意力成功得到了转移,刚才还精神的小家伙慢慢有些蔫头蔫脑。
困意上涌,程桉全身上下都在发软。
贺君酌终于抓到了空子。
他秉承着出手果断的工作作风,开始沉声催促。
程桉模模糊糊听见了,窝在男人怀里动了动。
被贺君酌随手搭在一旁洗手台上的湿毛巾,正往下滴答着冷水。
那不听话的水流差点越过水池的范围。
或许是仗着少年喝醉听不懂话,或许是他自己也被今夜的荒唐传染上醉意。
贺君酌淡淡起唇:“真看不出来……”
“……距离挺远。”
话音慢慢隐没在齿间,刻在骨子里的修养终究是让他省略掉了某些字眼。
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的脸上。
贺君酌目光沉沉,窥见了倒在自己怀里的程桉最脆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