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魔君的被迫撩夫日常(140)
容黎阖眼勾唇,懒洋洋地笑道:“小白啊,本君未醒时,你怎能闹出动静呢。”
说完他睁开惺忪睡眼, 伸手弹了弹那对灵动的狐耳,语气低沉又宠溺:“淘气,该打。”
荼白笑得狐脸灿烂, 窝他怀里拱滚儿撒娇, 清朗的少年音像是三月春风, 一双狐狸眼提溜圆,藏不住满目欢欣:“主人,今日是中秋,我们是不是要去九重天?”
闻言,容黎的眉心皱了皱,这才想起他前几日答应了绿芙,要陪她在百花圃里过中秋。
原本, 他是百般不愿再踏足仙界的,却经不住绿芙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捂着心口哭唧唧道:“可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容黎咬了咬后槽牙, 终是极不情愿的松了口。
没想到,小狐狸倒是期待的紧。
容黎起身将荼白放在榻上,他伸了个懒腰,兴致缺缺地问道:“怎么,你很想去仙界?”
“嗯嗯。”荼白忙不迭摆动狐尾,九条狐尾摇来摇去,说不出的滑稽有趣,“我想去瞧瞧那九重战神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般厉害!”
容黎垮下脸,冷笑一声,淡淡道:“哦,你仰慕他?”
银光一闪,赤发少年立于榻下,他轻抬着下巴,表情轻蔑,语气不屑道:“才不是!那人是主人的死对头,也就是荼白的敌人,我要记住他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他,替主人出了这口恶气!”
容黎“噗嗤”一声,捧腹“哈哈”笑道:“好小白,有志气。”
相处七日,容黎早已摸透了荼白的脾性,小狐狸虽看起来少年老成,但也只有看起来老成而已。
平日里,众人前,小狐狸不苟言笑,冷言冷语冷冷清清,最擅长拒人于千里,这架势的确能唬住旁人。
但私底下,在容黎前,他却是一副孩子心性,动不动就撒欢讨好、撒娇缠人,活脱脱一只披着狐狸皮的傻二狗子。
绯九临走前才交代,荼白虽是少年模样,可幻形不过才三月,还是只实打实的幼狐。
只是他乃天生九尾,就如同绯九一般,是青丘万年难遇的天狐体,将来大概率会承继魔狐族狐君之位。
得知小狐狸的非凡来历,容黎本想着“退货”,毕竟狐狸毛再好摸,他也不想费心替绯九带娃。
谁承想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小狐狸就干了件震惊全魔族的大事。
他竟砍下自己的一截狐尾,只为容黎的一句“想要狐尾当靠枕”的玩笑话。
这下倒好,容黎不但退不了货,还要心甘情愿地养小狐狸,毕竟荼白是真的认主,不惜薅尾巴的那种。
也幸好,九尾天狐,断尾可再生。
九重天,百花圃。
皓月千里,桂花浮玉,秋风习习,甜香扑鼻。
桂花树下青石桌,一小碟月饼,两三壶美酒,三人举杯对饮,月在杯中,花在杯中,分外开怀。
荼白低头啃着月饼,他尚且年幼,容黎不准他饮酒,因此他面前只有一杯峨蕊茶。
绿芙给容黎斟满酒,娇笑盈盈的嗔怪道:“阿黎来晚了,自罚三杯吧。”
自那日两人交心,绿芙便不再喊他魔君,起初她喊他哥哥,喊的他异常别扭,一来二去,便直呼“阿黎”了。
自知理亏,容黎也没推辞,连饮三杯后,他放下酒杯,笑道:“戊时而已,哪里晚了,再说中秋赏月,来早了也没用。”
绿芙又替他斟满酒,然后单手托腮回忆道:“原本还想教你们做月饼的,以前中秋白日里,我和姐姐总是会一起调馅、揉面、制饼……”
容黎随手拾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满口桂香:“抱歉,明年中秋,我陪你做。”
仙界素来平静惯了,月前容黎追爱闹得人尽皆知,最近却又悄无声息的偃旗息鼓,九重天便掀起了无数风言风语。
绿芙虽然迟钝,但她不是傻子,传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几杯清酒下肚,她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你和帝君,你们还好吗?”
清风又起,桂花瓣落入酒杯,容黎用银筷挑出花瓣,沉眸笑道:“我跟他本就是个错误,如今各归本位,再无其他瓜葛。小芙儿,若你真把我当家人,以后就别再我面前提起他了。说真的,我烦他,烦得很。”
低垂的眼睫遮住眼底不明的情绪,可绿芙依然感受到了他的哀伤,事已至此,稀匹破裂,也就没有继续磕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她不在乎那些虚的,她更在乎容黎的心情。
绿芙将乾坤袋中所有有关盐梨稀匹的话本通通抖落出来,当着容黎的面点了一把火,片刻后,书中的风花雪月被焚成一抔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