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校草被钓成偏执狂了(115)+番外
“不是的。”
身旁传来一阵布料的窸窣声,澹陌垂眼。
因为光线的关系,景灏的角度并不能把澹陌的神情看得太清楚。
可澹陌却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伸出的手停顿在一半,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是我不好。”景灏说。
“可是我真的没有要疏远你的想法。”
上次的事情已经给他教训了,景灏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个错误上犯两次。
“下午的时候我在打比赛,回复你的时候,裁判刚好在吹哨叫我们上场。”
所以景灏只是匆匆回了一句,并没多想澹陌话语背后的含义。
“打比赛?”澹陌轻轻一挑眉。
景灏点头。
但后来他隔了几分钟,觉得澹陌应该还给他发了其他的消息,所以景灏就趁队友进球时叫了个暂停。
看了一眼微信果然如他所想,但景灏却连第二次机会也没把握住,只把澹陌的话理解成了表面的意思。
如果不是问了景璐,可能到现在他还理解不了。
现在想想,景璐说的对。
他真的很狗。
一只让澹陌不开心的坏狗。
“哥。”
“嗯?”
“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
那只反复收回的手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从被子的边沿探了出来,轻轻捏住了澹陌的被子一角。
“我在这些事情上一向都不聪明,哥你也知道。”
窗外照进来的淡淡光影之中,景灏的眼睛耷拉了下来。
“但只要澹陌哥你有需要,就像今晚一样,我随时都会在。”
澹陌突然开口:“一辈子吗?”
景灏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愣了一下,而后坚定地点头,“嗯,一辈子都在。”
澹陌轻轻笑了。
他很清楚景灏现在的心态。
面前的男生想不到别的方法,但他又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急切与茫然无措之下,他会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渴望的结果明明白白地剖开来,放在自己面前。
记忆里那个拿着奥特曼,哭鼻子也只抿着嘴不出声的小男孩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了面前。
他仰起带着点肉乎的脸,看着比自己高了半头,明明说着邀请的话语,但表情却很冷淡的澹陌。
黑亮黑亮的圆眼睛里带着期待和不敢置信。
小男生开口说:“你要和我做朋友吗?说好了就不准反悔的!”
他说着,迫不及待地伸出了小尾指:“我们拉勾,拉了勾就一辈子都是好朋友,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那说好了。”
面前的身影与记忆里的小男孩逐渐重合,澹陌枕着胳膊,看着面前早已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生。
“一辈子,不准反悔。”
景灏点头,“嗯!”
将误会说开,景灏的心情轻快了许多。
他突然听见耳旁传来一阵轻笑,下意识地抽回了捏在澹陌被角的手。
抬头时,澹陌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你知道你刚刚说一辈子的时候很像什么场景吗?”澹陌问。
景灏有些茫然。
“没事了。”澹陌表情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伸手拍了拍景灏的脑袋,“睡吧。”
说完便转身,闭上了眼睛。
景灏等了一会儿,确定澹陌没有重新睁开眼的意思了,才缓缓转身,重新平躺。
他望着天花板,表情一如刚刚的茫然。
头发上还残余着一点刚才被澹陌拍拍的触感。
景灏思索着澹陌睡前的那句话。
像什么?
不会还像狗吧?
不过……算了。
景灏脑海里回忆着方才澹陌刚刚弯起眼睛时那个卸下平日里的清冷防备,明显发自内心的笑意,心情轻松地闭上了眼睛。
狗就狗吧。
不是让澹陌不开心的坏狗,那就可以了。
◇
次日清早,澹陌在一阵轻微的床板颤动中缓缓醒来。
感官随着半梦半醒状态的褪去而逐渐恢复,他没有动,仍旧闭着眼睛,听着身旁的动静。
一阵翻身,而后便是难以压制的轻微急促呼吸。
澹陌猜到,景灏应该是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紧张成这样?
不过出乎澹陌意料的是,很快四周的温度升高,身后,景灏悄悄贴了上来。
…
澹陌没有猜错,景灏的确是做噩梦了。
他梦见的是昨天那个下午,打完球的他在游泳馆门口遇到了澹陌。
但不一样的是,当景灏上前喊了一声哥时,澹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不,准确地说是扫了一眼。
但却像不认识一般。
梦里的的表情如其他人口中所说的澹陌一般,冷心冷面,令人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