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校草被钓成偏执狂了(181)+番外
澹陌倒酒,“还喝吗?”
“嗯。”景灏见状,也拿起桌子上那瓶给自己倒满了酒。
两人又碰了碰杯,澹陌喝了小半。
他端着杯子摇晃着酒液,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叮咚轻响,目光望着窗外的夜空。
毫无征兆地,澹陌开始讲述过往的故事。
“当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很多人说我是灾星。”
“克死母亲,家财散尽,最后连疼爱我的爷爷也去世了。”
诸如此类的话他听过不少,从开始的争辩到后来的麻木。
或许有日渐习惯,又或许在陈钧和王予熙一次次的冷热暴力之中逐渐知晓,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我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个意外。”澹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森冷,“直到我最近才查到证据。”
说这话时,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指甲都透出了白色。
“陈钧早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和王予熙又领了证。”
“而且在我妈怀我七个多月的时候,王予熙拿着红本和怀孕证明,找上了门。”
他以为的意外,别人嘴里的命数天灾,其实是恶毒的人祸。
澹陌又怎么可能不恨。
景灏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操。
澹陌转过头,看着景灏。
“不过都过去了。”
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甚至看不到什么悲伤,或许是真的从过往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可景灏没有。
他做不到无视澹陌过往累累的伤痕。
一杯一杯酒下肚,景灏也有些醉了。
但理智尚存,他只觉得胸膛里的情绪翻涌,一腔的心疼与疼惜,不知如何才能向他暗恋的心上人表达。
“其实如果是现在,这些话对我造不成伤害。”澹陌将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但小孩子的心是最柔软干净的。
他没有办法抵御来自外界赤·裸不加掩饰的尖刺般的恶意。
“所以,那个时候我偶尔会想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灾星。”
“不,不是的。”景灏用力地摇了摇头,“哥一直是个很善良,很好,很温柔的人。”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语,但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装着唯一笃定的答案。
“没有哥,我的童年才会是一片灾难。”
景灏开口说的每一个字出自真心,语气坚定,毫不怀疑。
一个从来都给别人带来幸福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灾星。
澹陌又倒了杯酒。
从刚刚到现在已经十多杯了,而在他来之前更不知道喝了多少。
景灏看得心口发疼,他伸手拢住了杯口,“哥,别喝了。”
澹陌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修长指节,微微眯了眯眼睛。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心里畅快又酸涩,同时还有一团火焰在四肢百骸内直蹿。
天气也很热,哪怕开了空调也挡不住。
澹陌闭了闭眼睛,聚焦了一下视线。
他细细地端详了一阵面前小他两岁,却不管是身材还是五官都更加充满力量和成熟性感的男人。
景灏今晚穿的还是他最喜欢的风格。
休闲带着点运动,又有点景灏自己独特的气质。
比如,景灏的外套领口拉得总是比其他混不吝的男生要高一些,T恤也偏厚,能把身材遮得非常严实。
但只有看过的人知道,斯文低调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令人气血上涌的景色。
澹陌知道自己应该醉了。
想起刚刚景灏眼睛里装着细碎的星点,真诚地肯定他是个善良的好人时的表情,澹陌有些想笑。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景灏应该会吓坏吧。
可澹陌不想停。
相反。
他想把面前的人也拖入泥沼里。
不论对方是否心甘情愿。
“唔。”澹陌闷闷地沉吟一声,手里依旧拿着酒杯。
他缓缓转头看向景灏,“可酒都倒好了,没有不喝的道理。”
景灏:“那这杯我来喝!”
不出所料。
澹陌勾起唇角,将满满一杯酒递到景灏面前。
景灏看到杯口后方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带着醉意眯着,水光跃动带着股莫名的愉悦。
但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喝醉了的缘故。
接过酒杯,景灏一口闷了个干净。
直到一股比方才激烈了十倍的辛辣在味蕾上爆发开来,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抬手挡着唇重重咳嗽了两声。
“哥!你……”
景灏不敢置信地看着茶几上他和澹陌面前放着的,外包装相似,但细微之处有差异的酒瓶子。
澹陌喝的是多烈的酒?!
不过景灏很快就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和求证这个问题了。
他的眼神很快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