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探案延寿系统苟成女帝(119)
他不会当真生了她的气,再也不搭理她了吧?
那驱寒汤,酸涩却又带着苦调,难以下咽。
可药汤哪有她沈清沉命苦?她全数下肚后,依旧呆愣地坐在案台前。李崎见状便也不敢打扰,只伸手取了汤碗告退。
只一味的空想并不是办法,沈清沉起身,将外衣拢好便推门而出。她走到张之儒的房门前,手握成拳头状,伸手想要叩门。可当她的手刚要落到门上,她又止了动作。她并不知该如何面对张之儒,难道直勾勾地问他,是不是当真恼了她,再也不搭理她了?她才做不出来。
可来都来了,难道又要傻愣愣地回房去胡思乱想?那倒不如问个明白,也好落得心安。
沈清沉轻叩那扇门,发出“咚咚”的响声。
响声回荡在回廊里,夜里的客栈十分安静,只有——
不祥的乌鸦啼叫。
“这乌鸦来的真不是时候。”沈清沉小声嘀咕,她原不会轻信甚么乌鸦不祥。可如今听那凄厉的啼鸣,心里却又惴惴不安。
她等了很久,心里也不知骂了那些乌鸦多少回,依旧没有人应门。
或许他当真是恼了自己。
沈清沉低垂着头,失落地往回走。她觉着肩上沉甸甸的,压得她直不起身。从前哪怕再繁琐的案子,也没有让她这般心累的。唯独是这一案……
“殿下?”沈清沉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可李崎等人并不住在那头,她便觉着或许是幻觉罢。
问题是,除了李崎等人,谁又会唤她殿下?
或许是叫旁人罢。
沈清沉依旧迈着步子,直到肩上多了只厚实的大手。她顺着那双手转身看去,却闻见了清淡的草药香。
再抬眸,她便见着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张之儒。
“殿下是来找在下的……?”张之儒眉头紧锁,询问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敢确认。
沈清沉只呆愣地看着他,只一瞬,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喉咙被跳动的心紧紧堵住,说不出话语来。
她着急,她不安,她惶恐。
她伸手环抱住了张之儒的腰,脸紧紧埋到他怀里,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泪来。
沈清沉用手拍打着面前的人胸口,暗暗骂道:“为何方才不肯开门……?”让她等了那样久。
可张之儒却疑惑地挑起眉,突然释怀地笑。
原来她不是不在乎他,只是敲错了门。
张之儒紧紧地护着怀里的人良久,不肯松开手,好像她只是一场梦。只要他松开手,她便会随风散了。
他绝不会容忍她离开他了。
“你不生本宫气了?”沈清沉被他搂在怀里,紧得快要窒息。她抬眸看着他摇晃的脑袋,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哪敢生她的气?难道他当真不怕被抛弃了吗?
次日,众人退了客房,许段笙反复催促着沈清沉上马车,却被她拒绝了,“再等等。”
等什么?
看着那令他牙痒痒的脸,许段笙才知道,沈清沉要等的人是他。
怎么会……?
他明明要那杀手对张之儒狠下死手,如今张之儒却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还能甩着他那狐狸尾巴魅惑他的妻君?怎么想都觉着心里恼怒,可他却只能挤着笑意,任由自己的妻君接那狐媚妖子上了马车。
他笑眯眯地盯着张之儒,后槽牙却几乎都要咬碎。
怎么会这样!
妻君是他一人的,只能是她一人的。他绝不能允许旁的男人将他的恩宠分了去!
可当妻君轻轻地唤他“段笙”,他却像丢了主心骨,软瘫在她肩上,只知反复用头争她的宠。他握着沈清沉的手,看着沈清沉与张之儒说笑,心里暗暗发狠,却又不能发作。
“走吧。”沈清沉早已坐稳,李崎却迟迟未驱车,她便低声催促。
“孝霖还没到。”
“孝霖……?”沈清沉也觉得奇怪,孝霖偶尔也会有为了吃多两屉包子而迟到的事儿,却从未有耽搁过众人行程的。
这太奇怪了。
“来了!”远远地,被帷幔掩盖着,沈清沉并不知那声音是从何传来的。
只知道,那声音是孝霖的。
渐渐的,声音来到了沈清沉身旁。
她掀开了身旁的车帘,看着跟随在陈孝霖身后的,是之前她们在路上救下的那位公子。
他反复拉扯着陈孝霖的衣袖,嘴上哄着“私奔”云云。
若按年龄,她切切实实地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可这男子,怎都不像是她的良配。
哪有人大街大巷地要求女子跟他私奔的?
可陈孝霖的语气却怯懦极了,沈清沉几乎从来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她心里的妹宝,当机立断到了一种武断的程度,绝不会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