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自然看出了她眼中的捉弄，为了印证什么，她缓缓靠近女弟子，在她颈间轻嗅，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楼言不再犹豫，利落地将用匕首勒住女弟子的皮肉。

“你究竟是谁？”

被她胁迫的人丝毫不慌，“你没猜到？”

楼言当然猜到了，她只是还需要印证一下。

楼言很早就听说了江湖中的易容术，不同于楼言的化妆术，易容伪装得会更加精妙，且常常使用人皮面具。

贴着女子白嫩的脖颈，楼言摸索好几下，才用手指勾起一阵翘边。

“轻点，弄疼我了。”

这声音一下从女声变成男声，听得楼言心惊肉跳的，可不正是司钰的声音么？

司钰也不装了，懒懒靠在楼言身上，全然不顾及自己脖子上的尖锐匕首。

楼言知道，论武力值，自己绝对不是司钰的对手，这个世界的内力深不可测，却能杀人于无形，她不打算跟司钰硬碰硬，于是把匕首收了起来。

怀里的司钰却不依不饶，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撒娇似的开口道：“我帮了你，你也帮我取下来，仔细别弄疼了我。”

“……好。”

楼言慢慢将那层薄如蝉翼的面具取下来，再次近距离欣赏到司钰惊艳的容貌，比灯下赏美人还要让人震撼。

还是司钰的声音让她回了神。

“你方才说过要亲我。”

他细长的美人眼直勾勾盯着楼言，唇畔漾起的微末笑意，犹如春水上洒落的艳丽花瓣，柔波荡漾间，夺人心神。

楼言僵硬着身子，感觉随便亲别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司钰的耐心并没有她想象的好，楼言不过犹豫片刻，下一秒就被人狠狠压在门板上。

香嫩湿热的唇将她整个缠住，酥麻触电的感觉四处流窜，楼言被迫承受着司钰进步过于神速的亲吻。

从最开始只知道贴着唇毫无动作，到现在轻易就把楼言吻得气息不匀，司钰进步得太快，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似的。

楼言大脑一阵阵散发出愉悦又几近窒息的快感，下一刻，司钰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两人隔得很近，司钰气息间淡淡的香味变得浓郁起来，楼言却丝毫不讨厌，盯着他艳红的唇发愣。

“现在你救出他了，却还不走，是打算复仇？”

楼言不打算复仇，毕竟她身份都是假的。可厉骤应该是准备要复仇，否则他不会一直拖着不愿意走。

系统也久久没出声，楼言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任务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所以她还得要淌浑水。

她垂眸遮掩住心虚，只能硬着头皮点了头。

“也罢，我便再帮你一次，只是这次，我同样要索些回报。”

说完，司钰再次吻了上来。

——

楼言嘴唇都肿了，作为回报，司钰告诉了楼言周书铮的下落。

她并不打算自己联络周书铮，人家信不过她，直接把她暗杀也是有可能的。

趁着厉骤清醒，楼言一边给他喂吃的，一边跟他说了近日听到的传言，还隐晦提到周书铮的事。

夜半，楼言在外间睡得很熟，厉骤起身穿好衣物，将兜帽戴在头上，出了门。

楼言怕他一个男人深更半夜的不安全，便也偷偷跟在后面。

可厉骤却没有去周书铮的位置，反而去了镇上一户林家，楼言记得这户人家，听说家主是告老还乡的林大人。林大人心善，经常派人施粥于穷人，只是身体不好，也不怎么出门。

厉骤将某个物件交给守门人，守门人当即给他跪下，恭敬将他迎了进去。

楼言在外面守了半个时辰，见系统没有半点提示音，知道厉骤大概是安全的，便自己回了客栈。

第二日，楼言睁眼，看到厉骤已然醒了，前几日还卧床不起的人，今天主动给楼言准备了饭菜，还有一盆里冒热气的水。

“我联系到一个故人，大女若是信得过我，可与我一同前往。”

楼言没怎么思考就应了下来，在任务完成之前，她都不打算离开厉骤。

厉骤却沉默着看她吃饭，苍白的脸上更加虚弱起来。

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楼言。

“你不问我为何？”

楼言停下筷子，看向他，“那你愿意跟我说吗？”

厉骤再次沉默片刻，就在楼言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慢慢说了起来。

“王大人是母亲的结拜妹妹，她会替母亲报仇。只有报了仇，我才能离开这里，跟你去别的地方……”

楼言笑着摆了摆手。

“你既然已经找到值得信任的人，自然比跟着我四处漂泊好得多，我不会对你挟恩图报，尽管放心。”

可这话却并没有让厉骤放心，他白皙如纸的脸颊变得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