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放心，我权衡过利弊的，郭成风流，用不了多久就会对我失去兴趣。”

“郭家小公子又是个心思单纯的，很好拿捏，我聘过去，只要用心经营，不会比在护国府更差了。”

“更何况，郭家是大家，我若是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大女以后也会多一份助力。大女对我几次救命之恩，周玄不敢忘，大女要做的事，我能帮到分毫也就满足了。”

周玄温软的笑容下，掩盖着淡淡的绝望，像是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已经接受了自己会渴死累死饿死在沙漠中，再也走不出去。

楼言不知不觉攥紧了袖袍下的手掌，平静问他。

“那公子来找我，又是为何？”

周玄神色中带着歉意和懊恼。

“是我不好，那日失了分寸，将郭成伤到，才让周家出尔反尔。”

“我来找大女，也只为请大女商量对策，压一压郭家的气焰，让郭家重新许我正夫之位。”

“……”

楼言叹了口气，意识到周玄为了她能将自己委屈到什么地步，不免有些心疼。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她心中那些对自己身份的不适，已经全部化作对周玄的担忧。

周玄不知道她的身份又何妨？他就算喜欢以前那个楼言又何妨？

现在世上只有一个楼言，那就是她。

她对周玄不是没有好感。

事实上，她对周玄的好感太特殊了，所以才会为他设身处地想那么多，还会因为自己不是从前那个楼言而心虚。

眼前人是心上人，还有什么比当下的事、当下能抓住的一切更重要呢？

她向来想得开，如今却因为周玄钻了一回牛角尖。

仔细想想，不免觉得好笑。

第158章 融融爱意

见楼言脸色难看，周玄目露担忧看着她，又不敢逾越，怕惹她反感，只能关切询问。

“大女，可是此事为难了？若是如此，我……唔！”

周玄被面前之人粗鲁按住后脑，炽热滚烫的吻急切又寻不到章法，通通如山洪般向他涌来。

他怔愣着，手掌贴在她肩膀上，想推开又舍不得。

于是任由楼言的双手将他越抱越紧。

窒息到极致，又令人心生欢愉到极点的吻，将他从八年前就在心底生出根芽的爱意，浇灌得迅速破土而出，错结交乱的根系更是把他一颗心牢牢拴住。

“大女……唔……大女……”

他被迫仰着头，感受着她的气息移到他脖颈，侧颈，耳后……

“呜……不要，大女，不……”

颗颗温热的眼泪砸在楼言手背上，她才从方才癫魔一般的情态中回过神来。

面前的周玄面色酡红，双目中蓄满泪水，衣衫凌乱，露出从未见过光似的白皙肩头，上面还有几缕黑发散落。

她心下有些慌乱，连忙替周玄拉好衣服，“对不起，公子，我……”

道歉的话没有说完，周玄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脸颊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可是唇边却漾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大女永远不必对我道歉，我只是太开心了，大女……大女心中有我，对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眸中泪光闪烁，带着期冀。

楼言伸手抹掉他白皙面颊上的泪珠，重又将红唇印在他唇边。

“是。”

周玄心中的激荡难以用言语形容，他做了一件自知事以来最大胆、最离经叛道的事。

他伸手拉住楼言的手，带着她的手掌按住自己腰间精心挑选的绸带。

“大女……我一直都是你的，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

“……”

楼言指尖发颤，被周玄看向她永远温和的笑容所触动。

以前她就觉得周玄看向她的目光之中，藏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今天她突然懂了，那是爱意，藏在温润平静面容下、汹涌的爱意。

楼言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长发，唇角溢出笑意来。

“公子瘦了，往后必不会再叫你这般消减。”

话语落下，她的吻也随着一起落在周玄的发顶。

——

周记回屋的时候，屋里的檀香已经被人剪断了，周玄面色红润坐在一旁，楼言则弯着腰，为他倒了一杯茶。

啧，嘴脸。

还说没有半分好感呢，出了事第一个急的就是她。

她大喇喇地走到桌边坐下，明知故问一样。

“方才我有些事出去了，你们聊了些什么呀？”

周玄没有开口。

楼言白了周记一眼，给她也推过来一盏茶。

“偷吃也要擦擦嘴吧，望江楼竟还有你的相好。”

楼言扔了一条手帕给周记，指了指旁边的铜镜。

周记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方才拉着旧情人亲亲的时候，脸上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