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真是大,桃花一屋装不下(273)+番外
“有人!她的援兵来了!”
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一群黑衣人审时度势后,拖着地上的尸体就撤退得无影无踪。
“……”
一场紧张刺激的刺杀,就这样草率结束。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街道上落下浅浅一层,四周无人,漆黑的夜晚透着寂寥。
楼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她不会驾车啊。
天杀的刺客,就这么把她驾车的吓跑了。
正当她皱眉的时候,街角响起了马蹄声,另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檐上挂着四个灯笼,上面用黑色笔墨写上了大大的宁字。
是右相府的马车。
“关大人,好巧。”
马车在楼言附近停了下来,楚衣轻声禀报了马车里的人后,跳下来查看楼言的马车。
“大人的马车是坏了吗?”
“没坏,只是刚刚遇到了刺客。”
剩下的话,哪怕不说楚衣也懂了。
之前楼言在右行使部时,楚衣就知道她不会驾车。
右相府的马车帘缓缓被掀开,露出一张瓷白惊艳的脸来。
是宁向柏,如今天气冷了,他身子虚弱,裹得很严实。
只是他原本消瘦的身子更加清减了几分,哪怕披着蓬松柔软的斗篷,也看得出消瘦。
距离上一次试探后,楼言就很少见到他了。
刑部副侍就相当于是跑外勤的,经常忙着到处跑捉拿逃犯,也不会去上早朝。
今日周记成亲,楼言在周家见他也只是匆匆一瞥,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竟然还能碰到。
“咳咳……关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如搭我的车走一段。”
四下无人,楼言也不好拒绝,于是道谢后上了车。
近来朝野动荡得厉害,大皇女和三皇女忙着争权夺利,其她识相的也开始表忠心站队起来。
但宁向柏却从来不做那些事,只是依旧在忙碌自己该做的。
听堂凌说,前一阵大皇女有意去讨好右相,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
为此,大皇女在府中好一通发火。
昏暗的灯光下,楼言细细看了右相大人好一阵。
瓷白细嫩的肌肤,越看越觉得光滑,鼻梁高挺,长睫似蝴蝶翅膀振翅欲飞,那两片略显苍白的唇也是极为夺目的。
以往楼言将宁向柏当成女人,现在知晓了他的真实性别是男子,免不了就会下意识关注他的容貌。
男子在世人眼中都是空有美貌没有灵魂的花瓶,但他却不是,他比许多女人还要厉害。
这样的认知,似乎为面前的美人镀上了一层光芒。
楼言眸色微深,微微移开眼,目光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
“大人面色很差,可是病了?”
她主动出言询问。
假寐的人睁开眼,灯光下沾染了蜜泽的眼神显得柔软了几分。
还未开口,他就又咳嗽了几下。
这阵咳嗽在楼言的注视下愈演愈烈,渐渐有些收不住。
楼言看不下去,倾身过去,手掌在他单薄的后背拍打着,替他顺气。
“大人公事繁忙,却也要照顾着自己的身体。”
见他好转了些,楼言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嘴边,手心里还躺着一粒黑色的丸药。
“这是止咳丸,大人吃下去就会好上很多。”
宁向柏怔怔的看着女子手掌中的黑色药丸,她离得很近,身上的馨香都可以闻到。
自从那事以后,宁向柏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可控制的心思,便有意避开她。
只是这样的躲避并没有让他心安,反倒是日复一日的积郁成疾。
年幼时他就爱读书,每每看到书中男子皆是柔弱可欺,被女子抛弃就会郁郁而终,被女子喜欢就会喜极而泣,终其一生都围绕着女子为生,直到油尽灯枯才得片刻安宁。
那时候,宁向柏就暗暗发誓,自己要断情绝爱,要证明男子不比女子差,男子才不是女子的附庸。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钟情于哪个女人,直到遇见楼言。
两月前,他才得知她的真名。
他的心思还是放在公事上,他还是那个他,只是又不像他。
每到夜深人静,总会觉得心头空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个白茫茫的大洞。
书上那些故事并非虚假,男子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渴望着爱与被爱。
无论他如何逃避,终究避不开自己内心的想法。
慧极必伤,他因自己的聪明才智实现了抱负心志,却也因此走不出来情爱迷雾。
为情所伤,为情所伤,多荒唐。
“咳咳咳……噗!”
剧烈的咳嗽带出来一口鲜血,楼言顿觉不好,也不顾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了,当即就抱住男子即将滑落的身体。
此处距离关府很近了,楼言急忙让车外的楚衣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