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真是大,桃花一屋装不下(305)+番外
一股剧烈绝望的疼痛顿时攫取了华琼的呼吸一般,她面色发白,连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她无法形容那种痛,像是深入骨髓,让她觉得活着都是一种痛苦,甚至在短短一刻的时间起了自我了结的心思。
额头又被触碰了一下,那些痛苦顿时如潮水般退去了。
若不是浸透了的衣衫,还有自己极端痛苦之下咬破了的手指,华琼还以为一切只是场噩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么,华琼。”
华琼只觉得面前的后辈可怕。
她这一生遭受过无数折磨,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无措又恐惧的时刻。
大脑空白了片刻,华琼极力压制住自己颤动的手指,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
“……你想谈什么。”
“不如谈谈我母亲是如何救了你,而你是如何背信弃义,将她害死的?”
“!!”
华琼心中的害怕已经有些遮掩不住,她觉得面前的女子不像是人,倒像是会吃人的精怪了。
当年的事,京中只有她知晓,就连楼言攀附上的老将军都不知道。
楼言其实只知道只言片语,但她今天就是想用这样的心理战,来套问当年所有的真相。
“我说过,我不会亲手杀你,你有的是方法自救。只是今日,若是你的忏悔不够认真,我可是会生气的,华琼。”
华琼长吸一口气,脑海中开始回忆当年的那些尘封旧事。
“当年……当年我被华家送到庄子上……”
华琼作为华家并不出挑,出生还被当做是不祥的华家之女,在华家的地位并不高。
尤其是她的生父死了以后,华家更是成为她噩梦般的地方。
姐姐弟弟欺辱她,她为了活下去,尽量弱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在她们面前出现。
但还是因为一次偶然的遇见,只因小弟说了一声“她看上去像个叫花子,留她在府中简直是丢人现眼”。
于是她被送去了偏僻的庄子。
在华府都过得猪狗不如,在荒蛮的庄子上就更别提了。
确认了她没有后台后,甚至有人将主意打到她头上,强行要将自己的儿子聘给她,要她回京乞讨。
华琼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想逃跑,却无处可去。
庄子上有个强势野心大的女人,硬是用劣质春药将华琼药倒,把她那丑陋的儿子送到她床上,妄图一步登天。
华琼被那丑陋的男子恶心得想吐,托了关系,求人将她带回京城。
她离开庄子的那天下了大雨,那丑陋的山野村夫说怀了她的孩儿,还有可能是个女孩。
华琼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她将那男子肚子里的孩子生生一拳拳打掉,自己逃了出去。
可惜雨天路滑,她摔断了腿,在山脚下,差点被野狼叼走。
楼声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她武功高强,几招就救了华琼。
她替华琼治腿,同情她的遭遇,还护送她回京。
华琼见她相信自己,便编织了一套极其凄惨的言论。
这华家的家主之位,有一大半都得仰仗楼声的帮助。
“你那几个接连出事的姐姐,想来也不是意外。”
往事带来的回忆丑陋又狰狞。
华琼双眸赤红,陷入那些记忆之中,不甘和屈辱纷纷涌上心头。
本以为她都这么大年纪了,那些人也早就死了,自己也该放下。
可是被楼言撕开自己小心翼翼维护多年的伪善面孔后,华琼发发觉自己还是恨的。
那恨意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反而是积蓄在心里,逐渐凝固,最终变得牢不可破。
华琼双拳紧握,冷笑道:“那都是她们自找,她们欠我的,理应偿还!”
见她情绪激荡起来,楼言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知道华琼诡计多端,不一定会告诉自己真相,所以她只能故技重施。
就像当初在永州逼问阴阳门长老一样,她摆了个简陋的阵法。
一道极淡的白光闪过,阵成。
“你为何要害楼声?”
华琼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双目发直。
她很快就开口。
“楼声是灵州人,我想逼问她灵州的秘密,她不肯说,还想杀我灭口。”
“她后悔了,说当年不该救我。”
“后来江湖中万剑阵法的传言愈演愈烈,我听说有人要她身上的万剑阵法,便与人合谋,稍加算计,诱她走上那条路,听到她的死讯,我才放心。”
“……”
楼言知道华琼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是她心中的凉意却蔓延了一片。
她的母亲一生乐善好施,做过的好事不止一件,清水县人人都知道她是楼家的大善人。
偏就那一次,遇上了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