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凌嗤嗤笑了两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冰冷墓碑上，眼底流露出一抹疲惫来。

“二姐，我好累，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停下来，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再继续，因为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会害怕……”

“再漫长无边之事，也迟早会有了结的一天，二姐，很快我就能为你报仇了。”

四周还是寂静无声。

堂凌靠着那墓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她回到自己刚被二姐收养，在二皇女府中，自由自在的那段时光。

“凌儿持剑的样子真是飒爽极了，活像个大将军。”

“那我以后就做大将军，保护二姐！”

“二姐……”

——

就像宁向柏说的那样，女皇最后果然还是将南部一案交给楼言审办。

南部一案牵扯到大皇女的钱庄，所以真的查起来，可以借势将大皇女许多蝇营狗苟之事全部加塞进去。

这南部一案，原本是大皇女身边的苏正给三皇女设的局。

只是现在苏正早跑了，华琼也死了，大皇女一个人独木难支，更何况她还是一根朽木。

楼言从三皇女那里接过大皇女的许多罪责，一项一项书写进卷宗里，非常期待结案时女皇的神情。

只是这南部一案是个大工程，楼言不敢草率，做得很是认真，天天在刑部加班。

自从周记知道了大皇女竟然派人刺杀周玄，便也下了决心，与护国大人详谈了一次。

护国大人没有什么立场，她的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护国府的兴衰。

因此对于朝中局势洞若观火的她，也默认了周记对三皇女的投诚。

周家的倒戈，让朝堂上许多官员都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只是大皇女又突然获得了圣宠，还是帮大皇女留住了许多人。

毕竟这天下都是女皇的，谁最有能力不重要，谁最得宠才重要，女皇会将自己的皇位传给谁才重要。

大皇女肉眼可见的嚣张起来，规模宏大地迎聘了舒家四公子舒鹊为正夫。

京城条条街上都张灯结彩，一场婚宴办得人尽皆知。

有年龄大的路人看着这排场，都得感叹一句“快和当年女皇立后一样隆重了”。

楼言很好奇，大皇女的银钱究竟是哪里来的。

华家一出事，大皇女就将值钱的东西捞进自己府中了，现在华家剩下的，也就是一些不动产。

根据三皇女说，堂熙的确是大量变卖了那些房产地产铺子，但这还不够她大肆挥霍的。

楼言很快就知晓了。

宁向柏将楼言请到他府上，将一本折子递给楼言看。

折子上说大皇女卖官鬻爵，贪污赈灾银两，导致会水洪灾百姓死伤近万……如此种种。

宁向柏面容冷肃，楼言很少见他这样生气。

“这折子，你交给三皇女吧。”

第234章 荒诞之事

大皇女府。

舒鹊的男仆平心一早就起了床，将精心准备好的膳食吩咐厨房做好，又到主子门口等着。

自从洞房夜大皇女将公子一人抛下，去找南院的男侍快活了一晚上，公子立马就变成大皇女府中的笑话了。

大皇女府中的男侍多到令平心都震惊，青楼里赎回来的，别人送的，去别人府上要回来的，路边抢的……

那些没有名分的男子统统都被关在南院，一个个都是花枝招展的，期待着大皇女临幸，活脱脱就是一座青楼啊。

平心看得头皮发麻，也越发心疼自己的主子。

主子从小就是精心宠着护着长大的，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冷落。

这几日主子都吃得极少，寡言少语不说，就连大皇女的去处也懒得问。

只是平心却觉得，主子若是不争宠，往后的日子只怕会越过越难了。

“平心。”

主子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平心赶忙推门进去，伺候主子洗漱更衣。

看着铜镜中那个日渐憔悴的美人，平心忍不住心疼地开口。

“主子，男人都是需要宠爱的，殿下一直都心悦您，您只要微微低头，她自然会宠爱您……您何苦……”

舒鹊神情冷漠，丝毫没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洞房那日，还好她没有进门碰他，否则舒鹊真的会忍不住和她同归于尽。

大皇女以前只不过是看中了舒家的权势，如今她上赶子巴结左相公子石静，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说不定还厌恶他坐着正夫的位置碍事呢。

那石静也是个蠢的，竟然会被大皇女三言两语骗到，还敢同她来往。

也就是现在年纪小，等再大个几岁就后悔了。

“他又来了？”

见到自家主子开口问，平心赶紧回答。

“是啊，左相府那公子不要脸极了，天天往大皇女府跑。听说昨日还去南院耍了一通威风，殿下为了哄他，将南院一半的公子都打发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