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里的酒都是掺了助兴药物的，楼言和堂舟是合作对象，自然没有破他身子的打算。

“殿下喝茶吧。”

“……好。”

堂舟知道楼言是为了他好，但就是忍不住心中酸涩。

自己以假婚的名义聘给她，本该如此不是么？

她不碰自己，说明她人好，愿意给他留一条后路。

两杯茶水下肚，口中的辣度才压制住。

只是楼言看他眼眶都红了，以为这辣有多厉害，不免有些担心。

“殿下辣得很厉害吗？”

“不……没有，已经好了。”

堂舟赶忙摇头，将自己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唇角弯弯的笑了起来。

“多谢大人关心，没什么大碍的。”

“那就好。”

楼言喝得多了些，虽说没有大醉，但是话难免多了些，总是时不时就开口说几句。

“殿下今日累坏了吧，待会吃完早些歇息。”

堂舟握着筷子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声音也透着凝滞。

“大人……要去别处过夜吗？”

楼言笑着摇头，“今夜恐怕只有委屈殿下跟我做做样子了，我睡在外间，殿下放心睡里间。”

“……好。”

吃过饭后，楼言果然就像她说的那样，往外间去了。

新婚之夜……

三皇姐的话在耳边回荡起来。

她说新婚之夜是最好的机会。

细想来，确实如此。

像关月这般的正人女子，除了新婚之夜，她怕是会与他保持距离，压根不会靠近他吧。

两人都洗漱完，躺在榻上，屋内只剩大红蜡烛燃烧的声音。

堂舟越是躺着，心中的胆气渐渐越积越多。

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一步。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堂舟就越是胆怯，最后逐渐化作两滴泪，静静没入黑发中。

他闭上眼睛，嘲笑自己胆小，心里却明白，他害怕关月会讨厌他。

最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238章 尘埃落定

楼言与十三殿下的婚事后，女皇的精神头好了几日，还上过两日的早朝。

只是很快就再度病倒，这次很快就到药石无医的地步了。

宫中的气氛压抑肃穆，楼言入宫之时，偶尔还会听到深宫中传来后宫男君的哭声。

女尊世界的男子以妻为天，妻主若是离世，哪怕是后宫的男君，也不会过得有妻主生前好。

大宛国世代的女皇都很英明仁慈，没有设宠君陪葬一说。

所以女皇去后，她后宫的男君只有几个地位高些的贵君和后君可以留在宫中，其他一律送去普罗寺剃度修行。

对于那些年轻貌美的男君来说，这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因而昼夜啼哭不停。

走过长长的宫墙，再次来到女皇的寝殿，殿外已经跪了许多男君了。

大总管恭敬地对着楼言弯身，“尚书大人，请，陛下等着呢。”

楼言十分疑惑，女皇召见她会是什么事。

女皇对她并没有太多的重用，平日里自己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大皇女将自己的身份捅出去了？

不，这紧要关头，女皇不会在这时候处置人。

楼言压下满腹疑惑，走进女皇寝殿中。

陪侍在一旁的是三皇女堂凌，只有她一人坐在床边，其余的皇女皇子都是跪在地上的，女皇重用谁在乎谁一目了然。

楼言跪下行礼问安。

女皇勉强坐起身来，看上去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但楼言是医者，观其表象，就知道女皇怕是不太行了。

“过来，孩子。”

女皇对着楼言招了招手，楼言于是走到近前跪下。

“你很好，有你辅佐凌儿，朕很放心……”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女皇是在替三皇女登基后招揽值得信赖的官员？可她本就是支持三皇女的。

楼言不敢大意，跪在地上说了几句吉祥话。

女皇自顾自的感叹着岁月不饶人，似乎在怀念什么，可是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挥挥手，叫楼言退下了。

楼言出了女皇的寝殿，发现外面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官员，都自发跪在地上，在等待什么。

宁向柏也来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跪下。

没过多久，大殿外的丧钟敲了足足十一下，宣告着女皇驾崩。

逝者已去，新皇登基的仪式准备得很快。

准备登基这段时日，楼言发现左相频繁往御书房跑，次数比她多多了。

依照新皇近日对左相的重用程度，楼言也能看得出来，左相可能在大皇女被关进大理寺的当天，就已经跟三皇女联手了。

比起楼言，显然是左相的忠心更容易得。

登基大典以后，楼言主动去了御书房拜见新帝，她先是提了辞呈，然后求新皇将灵州那块地赐给她，这是她唯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