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真是大,桃花一屋装不下(344)+番外
楼言一开始对舒鹊的印象很是不好,大家贵族的公子,刁蛮跋扈,视人命如草芥。
只是越与他接触,就发现他其实心中很是敏感,只是被惯坏了,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周围人都那样做,他也就那样做了。
舒浅跟她说,当时舒鹊同意与大皇女的亲事,是因为大皇女抓了舒鹊的乳爹一家威胁。
舒家虽然是大家族,但是因为几个下人就与大皇女翻脸,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是舒鹊愿意。
可见这人的好与坏,是真的很难评断。
看着舒鹊欲言又止,却说不出话来,楼言很是善解人意的邀请他回府。
她的府邸离得不远,舒鹊身上都脏了,衣摆处还磨破了一截,就这么回府对他的名声不好。
楼言与堂舟成亲后,家中后院有了男主子,便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了。
“公子若是不介意,不妨与我一同回府,家夫与公子身形相仿,有干净的衣袍可让公子替换。”
“……好,多谢大人。”
舒鹊恍恍惚惚跟着楼言行走在闹市间,他衣袍脏乱,是他最狼狈的时候,却仍希望这条路越漫长越好。
回到关府,楼言简单跟堂舟说了舒鹊摔倒的事,请他帮忙找身衣物。
堂舟很是乐意,带着舒鹊回房去换了身衣物。
对于舒鹊的大名,堂舟是早就听过的。
他与楼言之间的纠缠,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今日还能见楼言将他带回府。
堂舟知道楼言很招世家公子的喜欢,她那么好,谁不仰慕。
因此他早就知道府中并不会只有他一人,倒是对舒鹊并不介意。
只是看舒鹊沉默寡言的样子,还有楼言大大方方的坦荡模样,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如何。
“舒公子腰真细,这身浅青色的袍子我做了就一直没穿过,倒是与公子最相配。”
舒鹊看着镜中那抹浅青色的身影,弯身道谢。
“多谢殿下割爱。”
“客气什么,这都是缘分。”
堂舟将舒鹊扶起来,朝着他微微一笑,接着要带他出门。
在出门的前一刻,舒鹊拉住堂舟的袖子,问他。
“殿下很爱大人吧,肯为大人前往灵州那遥远的地方。”
提起楼言,舒鹊满心满眼都是暖意。
“公子不觉得能与自己爱的人相守,是此生莫大的幸事吗?”
“……是啊,幸事……”
舒鹊喃喃两句,点了点头。
——
阎一特地问了楼主,他可不可以去灵州开设绝命楼的分堂。
楼主淡笑一声,苍老的面上涌现出难得的怀念。
“阎一,你可知,绝命楼最初是设立在哪里的?”
阎一怔愣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说出口。
“灵州?”
“正是。”
老楼主将自己手中的金杖摸了又摸,像是在抚摸自己最亲密的爱人一般。
“说来,如今诸事已毕,绝命楼在灵州的总堂也该让人回去打理了,你可愿回去?”
阎一很是激动,立马跪下。
“多谢楼主!”
老楼主不仅是阎一的主子,更是一手将阎一养大的恩人。
对于这个恩人的年龄,阎一从来都不清楚,但阎一知道,自己这条命都是老楼主的。
在那样一个寒冬,若不是老楼主将他捡回去,他早就死了。
老楼主将他扶起来,打量着如今已经长大的他,十分满意自己养出来的孩子能够独当一面。
虽是个男子,却杀伐果决,是个能干的帮手,也会是绝命楼未来可靠的楼主。
“你去吧。”
——
离京那日。
楼言本来和宁向柏说好了,不让他来送,让他安心在家里休息。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换上初见时的绛紫色衣袍,登上城楼,远远看着她的车马。
来送楼言的人并不多。
京中都是些捧高踩低的人,见她虽为灵王,却被女皇忌惮,便也无意来凑热闹,谨防惹祸上身。
周记却是大张旗鼓,还带着自己有孕在身的正夫前来相送。
她早就给楼言准备了许多东西塞到她行李里,又念叨着叫楼言一到灵州就给她写信。
还一直在强调,等到她和周玄大婚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她,再远她也会去。
舒浅也来了,只是她话不多,几句祝福后,便站在一边不再开口。
楼言能看到舒浅坐的马车里,车帘偷偷掀开一道缝隙,里面似乎是有人。
让楼言意外的是,新帝派了自己的心腹蔡云前来相送。
蔡云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不少赏赐。
“灵王一路平安。”
“多谢。”
即将上马车了,楼言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城楼上那抹绛紫色的人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