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651)+番外
但这么说,或许也没错,他确实是一罪魁祸首,使计坑杀了那些人。
言卿思量着,又再度轻点了一下头,
接着,
两个人一问一答,楚熹年之前曾查出过不少事,线索全指向夜熙尧,全是与夜熙尧有关。
而夜熙尧也足够坦白。
他确实杀过一些无辜之人,也曾间接害过一些无关之人,他也没做任何隐瞒。
似乎不论是那些好的,还是坏的,只要小十七问了,他便全部都摊开了说,不遮不掩,让她看一个明白。
他也确实变了。
从前的夜熙尧忠肝义胆,那份光明磊落甚至不输江雲庭,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憾事惨事后,当年那份初心也早已变成另一副模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论阴谋还是阳谋,
这期间所伴随的牺牲,损失,
他心里全都清楚,也全都考虑得明明白白。
十二年前,曾以为从此人世无夜卿。
三年前,夜王府也灭了。
他夜熙尧也从此成了个孤魂野鬼。
不入天庭,不入地府,独守人间,在此徘徊,
他已无什么容身之地,亦无法在大仇未报前像个没种的懦夫那样一死了之,便是当真死了,怕是也要因为那份血仇无颜去与至亲相见。
可若问他是否后悔?
在今日之前,夜熙尧从未悔过。
但在今夜得知小十七没死,在与小十七相聚时,他却悔了。
很悔。
或许是觉得,
他家小十七,那干干净净的一身白,不该有个像他这般污秽的兄长,不论是那份狠辣心肠,所行之事,还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似乎都早已不配。
而言卿仅是沉静垂眸,许久,才又重新看向夜熙尧。
“那李颜姝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熙尧:“……”
顿住片刻,才斟酌着说:“……一位庶女。”
言卿一怔,
而夜熙尧则继续说:“虽是庶女,非正室所处,但李颜姝的生母,姓梁。”
梁为国姓,
李颜姝虽然姓李,却是从父姓,其母被称作凌亲王,那位凌亲王是当今女帝的亲妹妹。
而夜熙尧则是又深吸口气,才沙哑地说:“当初……龙翔客栈那件事情发生后,双子峰上为你办了一场葬礼。”
“在外人看来,我应算是与王父决裂。”
“起初京中那边并不知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自那之后也已离开了京城,有人以为我修学远游。”
“直至三年前王府让人传信唤我回京城,又正好赶上了那件事。”
第486章 将心比心(加更!)
小十七的死,确实令他对夜王等人有个很深的心结,
甚至从前曾有几年,他忽然发现,他甚至没有办法去直视夜莺。
那也是他的亲妹妹,可作为兄长他太过偏心,
他每次一见夜莺,总是不自禁地想道,
如果不是夜莺,小十七未必身死。
如果不是夜莺,小十七还活着。
如果不是夜莺……
可小十七那么疼夜莺,当年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娃儿,把另一个小女娃儿护得那么严实,甚至那小小的肩膀之所以愿意挑起那些重担,不仅仅只是为了夜家,也是为了夜莺。
他无法直视,也无法伤害,甚至就连稍微挤兑几句都没法做到,那他只能避开。
尽量避远一点,从根子上杜绝自己某一天失控之下,说出那些伤人之话,又或是做出某些伤人之事的可能。
所以那些年他疏远了很多人。
但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份疏远……
“当年京城血洗夜王府,我侥幸没死,逃了出来,但逃出了梁京城后,也因伤得太重,险些被追兵赶上。”
“恰是那时遇见了李颜姝。”
“夜族王嗣的本事不必多说,要文能文,要武能武,尤其是这嫡系一脉,几乎全是文韬武略。”
“那时候李颜姝刚进京不久,从前以庶女之身被养在京外别苑,她手中无人,急需一些能为她卖命的人手,而偏偏凑巧,”
“旁人皆误以为我与夜家早已决裂,而我又是王族出身,身为王嗣,身怀一些手段,能避免妻主娘子利用信香进行拷问,能尽最大可能保守秘密,”
“就这么那之后我便跟在了她身边……”
成了个枕边人,也成了那人手中的一条走狗。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几年下来,李颜姝的处境也已改变了不少,
这次来幽州是为寻医,那人自幼便体弱,当年被养在京外庄子,是因这大梁皆是夫侍产子,李颜姝的生父,在生产时意外身亡,而她那个生母又嫌她晦气,觉得她克父,更怕万一她命硬克母连累了凌亲王本人,
总之就这么,从前李颜姝并不得宠,可三年来那人也逐渐从幕后走入台前,而今在凌亲王心中也颇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