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778)+番外
等到入夜之后,言卿、楚熹年,这义兄妹二人又与仇翼晟聊了几句,而仇翼晟微微一点头。
至于那夜熙尧则一直是心不在焉的。
他话少,尤其眼下这情况,几乎快变成一个大哑巴了。
且他大多时候都是枯坐在一旁,像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脑子里想的那些事,一会儿是从前挑拨离间,恶化了女帝与萧国舅之间的关系,
一下子又想起从前的夜王府,夜家那些幕僚,
又想起了小十七夜卿,小十八夜莺,
当然,偶尔那么一瞬间,他也会想起那位与他相伴三年的妻主李颜姝。
也不知那人如何了……
自那一日别,便再也没有见到过。
但这些儿女私情在他心中并未占据太多位置。
眼下小十七已经即将离开幽州,幽州之外的风风雨雨也只会越演越烈,他当务之急该尽快想出一个完全的法子来保证小十七的安全。
像是当年那种为心爱的妹妹扶灵送葬这种事,他真的是体验一次就够了,再也不愿重来第二回 ……
“这位郎君,我们大当家有请。”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小郎君朝夜熙尧走来,他口中的“大当家”自然便是仇翼晟。
夜熙尧皱了皱眉,“他找我何事?”
他与仇翼晟也是见过的,但彼此算不上多熟。
小郎君说:“大当家说让我带您去见一个人,您到了,便明白了。”
夜熙尧:“?”
…
楚熹年之前提过的那位老夫人,已是白发苍苍,可那一身温柔慈祥的气质,看起来倒像是一位颐养天年的平凡老人。
既没有那些妻主娘子身上的骄纵,也没多少暴戾恣睢,反而平和的像一场秋水。
篱笆小院,织布耕田,日子过得简简单单,看那心境也很是平和。
“老夫人,人来了。”
那小郎君把人送到这儿,又向那位满身质朴的老夫人问了个好,这便小心地退了出去。
而夜熙尧则是蹙了一下眉,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您是?”
他刚问,就见那位老人和蔼一笑,“来者是客,先坐吧。”
老夫人放下卷上臂弯的袖子,也放下了手中用来翻地的锄头。
她先是指了指一旁的简陋桌椅,又转身洗了把手。
夜熙尧:“……”
再次皱了皱眉,而后长吁口气,不知怎的心里就忽然有些沉重。
而等他坐下后,那位老夫人也已来到他对面,并且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说起来,老身当年也曾见过你。”
“一别多年,当年那顽劣王嗣竟也长成了这番模样。”
第581章 针尖对麦芒(加更!)
繁星点点,夜风飒爽,山中虽有些冷了,但又何尝不是一份静好。
那位老夫人轻抿了一口茶,而后才又说:“小仇提前跟我打过招呼,让我给你讲一桩陈年往事,不知十一王嗣可愿一听?”
夜熙尧又怔了怔,旋即才薄唇一抿道:“您老且言。”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位老夫人,试图辨认这是夜王府的哪一位故人,只是寻遍了回忆之中,也并未有分毫所获。
而那位老夫人则又笑了笑,才看向远方的山色说,
“老身当年也曾有一兄长,本也只是白丁出身,比不得那些达官显贵,一家人的日子也还算平静,”
“这幽州之地一旦生下女婴便会叫官媒抱走,但外界却是不同,那些个小女娘多数是在各自家族长大的,唯有那些丧亲之人才会由官媒代为抚养。”
“起初日子过得也算顺遂,兄长纵着我,事事挡在我前方,而那些年,我也确实曾无忧无虑过。”
但说到这里,那位老妇人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可后来,因我心血来潮,想试试入朝为官,这世间一切对于妻主娘子唾手可得,但年轻气盛也错估人心。”
“卷入了朝堂争斗,一入朝堂便难以脱身。”
“兄长为我参军入伍,与我二人正似那一文一武,可后来因那萧贼陷害,老身也曾锒铛入狱。”
但最终这位老夫人却活了下来,可那位护了她一生的兄长竟是为了帮她顶罪,而被斩首。
“死去的人一死了之,可活着的苦痛全由生者承受。”
“当年兄长死前,我也曾年少得志纵观百花,可兄长一死,却是再也没了那份心气。”
那位老夫人又徐徐撸起她自己的袖子,
“不知十一王嗣可认得这是何物?”
顺着那苍老的臂弯往上,在宽松衣袖的遮掩下竟是有着一片漆黑脓包,且那脓包还长出一个鬼脸模样,也着实是瘆人了些。
那位老夫人也再度一笑,
“兄长一死,我便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