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谋士太会撩了(18)
他扶着立柱活动了下僵直的身子,收起略显疲惫的神色,抬脚便向回澜亭而去。
待走到近前,只见姒沐慵懒地靠在栏杆上,一袭白衣在黑暗的亭中衬着一丝诡异感,一阵风过吹下一片枯叶,姒沐伸出掌心接住飘飘落叶,一拳手掌枯叶化为齑粉。
听闻脚步声,姒沐没有抬头,只将落叶粉散在树根处,化成了大树成长的佐料:“郎魁,以后是不是该这样称呼你?”
苏闻迎着微微的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道:“全凭六殿下高兴,只要殿下喜欢再放浪一点也无妨。”
说着,苏闻的身子就贴上了姒沐。
明明已经冰透儿了,姒沐却还是觉得浑身火热起来。
说来也怪,明明被众星捧月捧到大的人,偏偏独喜欢被苏闻这般捧着,像是躺在蜜罐子里得意,一扫之前被苏闻作戏摆了一道的沮丧:“只要我高兴,什么都可以?”
昏暗的灯光落下来,苏闻也不觉跟着情动了,两个胸口紧密相贴,怀里的人儿讷讷点头。
点完头,苏闻就有些后怕了,他是第一天知道姒沐会变脸吗?万一笑脸一下子翻了过去,他今晚就得死床上。
不,也可能是死地上。
不过至少没死在刀刃儿上,姒沐也不再追究苏闻在晚宴上随地大小演了,反而眼角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溴隐亭,一撇嘴醋道:“那我想你下次先来见我。”
就只是这个吗?
苏闻心里的石头落地,桃花眼里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来了,讨好地答:“好。”
苏闻常笑也常哭,但永远都是淡淡的。笑是微弯弯嘴角,哭也是轻轻啜,好像他天生就不会做什么剧烈的表情,而脸上微微的变化,都不过是谋人心的手段罢了。
这一笑,便笑到姒沐心坎儿里了。
以至于,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苏闻,早已经不记得了。
趁着姒沐面容和煦,苏闻黏腻腻勾着他的脖颈,抚在他耳边说:“今晚,殿下能带我回家吗?”
第9章 赏花会
苏闻安抚人的套路没什么新意,永远都是床上那三脚猫的功夫。
还要被嫌弃技巧太差,最后只能哼唧唧变成被消遣的对象,连主动权都不给他,哪里来的技巧长进?
姒沐体力很好,折腾起人来好似不知道疲倦,也就苏闻这种出生在罪人奴,早就习惯了忍受被欺凌,要换个人都不敢第二次爬床了。
甚至姒沐第二天起来还能精精神神地去上个早朝,临走时忽然想起昨日要讲的事情,道:“你搅父皇给哥哥的良配,如今大皇兄也从边关回来了,父皇有意给大皇兄和哥哥一同议亲。”
回头看见床上躺着的人没有反应,又故意加了一句:“还有我。”
还有我,我也要议亲了。
苏闻终于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姒沐,问:“然后呢?”
姒沐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顿时就黑了,眼睛里好似射出来两道光,打得苏闻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味道才对嘛!
苏闻却是另一种心思:还不承认自己有恋兄情节?一提到姒琛议亲,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也不是脸了。
这时苏闻就不敢怠慢了,连忙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道:“三月初春,正是好时候,不如让长乐安排一场赏花会,让京中待字闺中的女子都来相看相看。”
说罢,他只觉得姒沐的脸更黑了,连忙又补充道:“也不一定要相看成,就走个过场、过场而已。”
自己办的总比被直接指婚得好,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也好。”姒沐淡淡说。
苏闻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见姒沐神态略有些缓和,才微微舒展了一下酸疼的身子。
临迈开步子,姒沐回过头交代道:“长乐没有办赏花会的经验,你若没事帮着她谋划谋划。”
他怎么会没事?除了操心暗桩里的杂事,他还要去学堂里帮学,平日里既要奉太子的命令,又要安抚阴晴不定的姒沐。
苏闻只觉得自己要是除了穿书,还能多开几个分身就好了。
今日又添了一个任务,苏闻疲累地捏了捏眉心,应道:“就算六殿下不交代,奴也是会帮着操心的。”
姒沐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出了门,没过一会儿,复又折返回来,身后还多了一个冯尧。
“冯尧这几日就跟着你了,赏花会有事你就吩咐他去办。”姒沐道。
让朱武位的副将去忙活赏花会,就是让千里马去田地里拉犁耙,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但苏闻自认为他也是千里马,不还是一样躺在姒沐的床上,想到这些,苏闻顿时就没了惜才的心思了。
冯尧不敢进姒沐的卧房,只等着苏闻都收拾完毕,才恭恭敬敬地问:“小先生,我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