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谋士太会撩了(32)
“咳咳咳……”皇帝话说急了,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嗦。
一阵咳嗦声后,皇帝喘匀了气息,才道:“朕有生之年做不到废嫡立庶,但朕若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便可以在死后实现这一目标了。”
原来,皇帝老早就有了废嫡立庶的心思了。
或许可以早到苏闻出现之前,难怪太子这些年都是如履薄冰。
“陛下仅凭一只猫,未免草率了些?”
“朕的儿子,朕了解。”
苏闻作为事先知道结局的人,才勉强看得透太子姒琛,不得不感叹:果然是知子莫若父。
苏闻轻轻摇了摇头,淡定道:“太子常伴陛下左右,陛下知之甚深,但……”
他故意欲言又止,只等着皇帝咳嗦完了,忍不住发问:“说话吞吞吐吐,单凭这一点就不像你祖父。”
“祖父直爽,却也死在直爽上。”苏闻收回视线,自怜道:“奴不愿学他,不想死。”
“朕,恕你无罪便是。”皇帝释然地摆摆手。
苏闻得了免死金牌,终于似是大胆地口无遮拦:“陛下知太子甚深,却未必知大殿下甚深。”
皇帝虽谋逆得了这皇位,但不得不说,继位这些年兢兢业业,国泰民安,是个得眼睛锐利的明君。
只是再耳聪目明的君王,也可能一叶障目。
何况,大皇子姒嵇自小离家,不曾长在皇帝膝下,信任更多是出于不了解,只要拿捏好力度,就可一击毙命。
皇帝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故作镇定道:“朕膝下子嗣凋零,可托付重任者更少,老大战功赫赫,当可服众。”
“陛下若只为了服众,”苏闻不紧不慢,像是和皇帝唠家常般,叹了口气道:“那该选太子才对。”
“冥顽不灵。”皇帝掀翻了桌子上的奏折,噼里啪啦散了一地:“和你祖父一样,让朕失望。”
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被帝王之怒吓得跪地求饶了,苏闻仍旧是淡定地笑笑,弯腰捡起地上的散乱的奏章:“奴和祖父不一样。”
皇帝心里有气,却被苏闻这一句话弄得没地方撒,皱眉反问:“如何不同?”
“祖父虽心有大义,却不愿违背先帝托孤之托,只得以身殉国,成就陛下之伟业。”苏闻将过往渲染一番,才缓缓道:“但,奴和祖父不同,奴更自私些,不愿意跟太子殿下共赴黄泉路。”
“哦?”
苏闻将一摞奏章整整齐齐放回桌案上,目光淡如水:“或许,奴有比大殿下更好的选择。”
第16章 单枪匹马
苏闻出来的时候,殿外已经挤满了添油加醋的人。
穿过黑压压的人群,就见萧云逆在不远处等他。
来的可真是时候。
前几天,苏闻刚接到线报,北萧王病情日渐严重,北萧已经派使臣前往南靖接回萧太子。
算算时日,使臣怕是已经跨过国境线。
距离京都,也不过半月的脚程了。
苏闻不想搭理他,直径从他身边路过,却被萧云逆挡住了去路:“小先生,事情既然已经办妥,可有空一叙?”
萧云逆一手缠着绷带,一边脸上还洋溢着春光满面,完全没长了姒沐给的教训。
“你不该来找我。”苏闻态度冷漠。
萧云逆却是大剌剌地贴过来,热络得像个熟人:“大殿下崩塌,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先生这是要翻脸不认人?”
说罢,晃了晃他受伤的手。
“呵。”苏闻冷笑一声,简直要被他的无赖气死:“我更希望萧太子谨慎本分些。”
“谨慎?本分?”萧云逆也跟着笑,只不过是轻蔑的笑:“小先生,不如将我的命直接拿走好了。”
北萧的使臣越近,萧云逆越难安分守己。
苏闻知道他心思,但还是忍不住嘲讽两句:“萧太子,如今可是长乐殿下面前的红人儿,哪个敢喊打喊杀?”
“小先生只要能放使臣入京,我定不忘先生恩情。”萧云逆终于还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耳聪目明!
他才刚接到消息没两日,萧云逆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如此看来,在宫中的势力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与以往不同,苏闻也开始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交流了:“你如何觉得我能帮你?我无论是站在太子的角度,又或者是长乐殿下的角度,都该不希望你回国。”
萧云逆不是一个善茬,北萧是南靖最大的外敌,若是以萧云逆励精图治的能力,北萧会在不久的将来,必会割据一方,成为南靖最大的隐患。
“小先生,该站在自己的角度。”
“我的角度?”苏闻轻皱眉头,抱臂而立:“真是新鲜,你是第一次和我说这话的人。”
外人看来他是长乐公主的人,知内情者以为他是太子姒琛的人,心腹影子也只当他是六殿下的人,却没人对他说是自己的人,要站在自己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