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谋士太会撩了(47)
这就很奇怪了,照常理说,能在京都这地界儿上捧角儿的人都是熟客,不太容易突然冒出来一个面生的暴发户。
“奴家也觉得奇怪,便对他们多有留意。”华卿端起面前的茶盏, 道:“那日奴家奉茶,无意间瞧见那两人手上有老茧,似是常干农活之人。”
苏闻砸么一下手里的茶,说:“出手阔绰的农家人?有点意思。”
“奴家就问那两人在哪里高就,其中一人吃多了酒说,替贵人们办事。另外一人连忙揶揄着不让再说了。”华卿也没心思真的喝茶,把茶盏一落,道:“奴家就让伢子通知先生,但先生不在京里。”
当时,苏闻走的匆忙,确实没来得及交代京都的事儿。
“再后来……”华卿咽下一口心惊肉跳:“这两人便失踪了。”
“怎见得是突然失踪的?”
华卿袖子下扯了扯手中的帕子,讷讷道:“他们看上了畅音阁里的一个妹妹,约好了第二日捧她弹曲,还说要买了礼物来,一定要让妹妹成为全场的焦点,可第二日,他们却没来。”
影子接过话茬,说:“我命人查了,礼物买了,那两人常住的屋子里,一股子血腥味。”
苏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听明白了,这两个农户替某个贵人办了一件什么事儿,得了一笔钱,最后大概率被贵人灭口了。
他半眯着眼道:“那你们应该去报官。”
一件事都没查清楚,就抓紧继续查,下面人办事都如此不省心,怎叫人……
苏闻的眼睛慢慢睁大,他突然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他摆摆手,吩咐影子送走华卿,骨节般的手指捏着茶杯,逐渐泛白。
影子回来时,便见苏闻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试探性道:“主上,那两个农户不简单,只怕北萧使臣入京的那场大火……”
就是这两个农户故意引燃的。
火不是意外,苏闻早有预料,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久久无法相信。
人,当真可以为了一己私利,随便践踏无辜人的生命吗?如同踩蝼蚁一般,半点愧疚都无?
十几间民房,几十人的性命,就葬送在一场大火里,不过是贵人们玩弄权势的把戏罢了。
苏闻只觉得头又疼了,他事事算计,终有一日也被别人算计了。
姒沐下了朝回来时,便见苏闻病恹恹地歪在贵妃榻上,伸手抚了下他的额头,触手不热才心下稍安。
“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倒像本王欺负了你似的。”在外面走了一身的臭汗,姒沐扯开朝服随意地丢在一旁。
口干舌燥,拎起茶壶就往外倒,茶壶在他手中晃了晃,施舍般地掉出两滴水,“茶都干了,也不知道喊人重新沏一壶。”
苏闻嫌他聒噪,翻个身继续假寐。
看着床上不爱搭理他的人,姒沐都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是他出了一身汗太臭了?
他抬起胳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也不臭啊!
无奈,姒沐只得自己拎着茶壶出门,走到门口越想越气。
他供他吃供他喝,犯了错还得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捞人,怎得回家都没个好脸色的?这对吗?
气呼呼地拽开门,姒沐直接把茶壶飞了出去:“怎的?本王不在府上,你们就如此怠慢小先生的?”
瓷壶正碎在几个丫鬟脚下,丫鬟们连忙跪下收拾,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是先生他、他不让奴婢们进去。”
姒沐微微侧身,余光扫了一眼屋里病恹恹的人,“不让进,就不会自己在外面候着,没瞧过你们这样不会伺候人的。”
几个丫鬟被没由头的训了几句,都低头不敢言语。
姒沐发了一通无名火,再回身,脸上就只剩下笑盈盈了,“没规矩,我帮你训斥过她们了。”
床里的人没回头,只有声音轻飘飘的:“六殿下指桑骂槐,骂够了?”
被揭穿的姒沐尴尬一笑,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本、本王没打扰你到你休息吧?”
滑跪之快,措手不及。
他堂堂六殿下,也是体会一把爱了就输了。
不过,赢家也不觉得自己赢了,苏闻虽体力不支,还是磨磨蹭蹭坐起来,“六殿下回来,奴没在门口迎接,罪该万……”
“死”字没说出来,就被一个温润的唇堵了回去。
姒沐深弯下腰,以一种极其低的姿态吞了这个“死”字,他现在听不得这个字,只觉得是被下了某种禁制,听了心慌又气短。
一吻过后,姒沐赤红着眼睛道:“不想起来就不起来,哪个要治你的罪了?”
和姒沐不同,苏闻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疲倦,两双眼睛短暂相接,情便开始蠢蠢欲动了,疲倦缱绻成了迷离,苏闻一把扯过姒沐回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