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有问题了，所有的渠道都铺好了，钱都花出去了，产线也建了，仓库也堆了货。

现在忽然的这些都卖不出去了，和当初程氏的情况不遑多让，资金链现在已经卡住了。

一旦卖不出去，就意味着资金回收不了，那就面临资金链断裂的情况，最后的结果和程氏无异。

助理看向贺锋：“盛总现在的意思就是让您回来处理这件事，给个方案。”

不管是重新投入资金，还是就此打散顾氏，像程氏一样进行重组。

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亏损是肯定的。

年底股东大会上是一定要挨批的。

就是因为这，现在没有人愿意担这个责任，所以要把他这个之前负责的人叫回来担责。

贺锋却很沉默，电梯正好停下来，还是熟悉的十五楼。

不知道怎么的，他却忽然想起在公司第一天见到乔映的那一刻。

助理见他不动，提醒了声：“贺总？”

陈秘书看向贺锋，贺锋回神，朝会议室走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在讨论。

看到他进来，静默了一瞬，盛意看着他：“正好，你过来了，坐下来聊聊吧，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贺锋没有立马给出解决方案：“先弄明白原因，再下结论吧。”

不管什么结果，都需要给全体股东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且只有弄明白原因，以后才能避免出现类似的错误。

“我不明白，”贺锋看向顾氏那边的人，“之前不是药效都很稳定么？怎么忽然就下降了？这么大的问题，没人出来解释一下原因？”

顾氏的技术部门出来解释：“根据我们现在的判定，因为该是原材料新的生产方式导致化合物结构变化，在体内吸收消化的过程中产生了别的反应，导致药效锐减，同时还分解出了某类物质，影响其他药物效果。”

贺锋冷笑了声：“所以你们技术升级之后，药品质量更差了？”

没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

研发人员硬着头皮解释：“是专利有问题。”

贺锋显然不吃这一套：“就算是专利有问题，那也是你们去买回来的，怎么当时没有做实验测算数据么？没察觉不合适升级吗？”

顾嘉文终于开口：“问题就在这里。”

贺锋看向他。

“我们专利买下来之前就先做了评估，当时评估数据也发送给了总部，买回来之后也去做了相关实验，得出来的数据我们也送来总部给项目部看过的，结果都是没问题的。”

贺锋语气还算克制：“可现在出了问题，就说明当时还是有问题。”

顾嘉文没有话可以解释，变得沉默。

盛意接了句：“既然是这样，查一查就知道了，看看是不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导致这结果。”

目前看来是这样了，开会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当即就成立了调查组。

调查组的效率还算高，毕竟不能不高，拖久了，对顾氏这边影响太大，损失也会增加。

没几天就查的差不多了。

调查组把资料整理了起来，重新组织开了个会汇报情况和调查结果。

“我们调查了顾氏科研中心里的资料，发现最早的数据是没有问题的，符合后续测试的结果，但是从新产线建设开始，数据就逐渐发生了偏移，并且是每次少量的概率偏移，因为科研中心这边的研究人员不够专业，没能及时发现问题，一点点累计，导致最后数据偏差过大，导致专利测验结果出错。”

“根据每次数据偏移的痕迹，我们沿着数据转移的路径，从顾氏一路查到了总部，最后确认，这些数据偏移是从最后一道程序这里发生的。”

所有人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贺锋目光定住。

“也就是总裁办这边进行数据回传的时候改动了数据结果。”

“因为这些改动结果都有贺总您的签字，所以下发之后，也没有人怀疑，就一直推行了下去。”

贺锋没说话，这事肯定不会是贺锋做的。

他没必要也不可能这样做。

盛意瞥了他一眼，看向其他人：“总裁办之前一直负责顾氏项目的人是谁？”

这事本来是岑特助最熟悉，不过岑特助如今不在，陈秘书接了句：“是关定。”

盛意听到这名字倒是意外了下，她还以为负责这事的是乔映：“人还在公司吗？”

“还在。”

关定之前是贺锋总裁办的人，盛意回来后，安排的还是自己之前熟悉的人，所以关定暂时回了秘书部。

盛意点头：“那就去把人叫过来。”

很快就有人去把关定喊了进来。

关定一进屋，会议室的门就被关上，莫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