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绿茶(115)
“你没有半点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没有护好你。”
难道宋会长还没有把事情告诉席鸢?
席鸢这段时间也没有去控制宋会长?捏皱了书页,屈景烁把被子一掀,滑下去,书扔枕边:
“睡了睡了,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我的书,这本,还有柜子上那些,你随便看。”
那个问号之前的字,席鸢是与不是,过了今晚便知,屈景烁闭上眼。
只听床边的黑影答道:
“好。晚安。”
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不知怎地,有了“席鸢正守在床前”的这一意识,昨夜的难受并未给他留下对于入睡的恐惧。
很快,屈景烁胸口起伏变得悠缓,还打起了因为昨夜“奋力顽抗反被欺凌得更惨、被折腾一夜”而生的小呼噜。
……
虞鸿渐不敢置信,差点手舞足蹈地挂了电话。
这难道,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前段时间,他中了枪,枪伤不知怎地,一直溃烂,恶化。
不计代价地请了医生,无论国内外,无论有名没名,无论医生们怎么开药,无论他怎么当饭似顿顿狂吃,全都没用。
神智都烧到不清楚的他,不得已又请来各界“高人”。
其中一个“高人”,传说很有些真本事的,诊出他的伤口上,有“一道青气”。
正是这“青色邪气”害他伤口不断恶化。
害他高烧到神昏力微,命悬一线。
然而,三天前,一直恶化的伤口忽然不再溃烂,并且在以惊人速度好转!
他问医生用了什么妙药?医生只摇头:“爷,其实这才是按您体质该有的恢复速度。”
边换着药,虞鸿渐边眼睛发亮地意识到什么。
果然,那道来得离奇的、高人都没办法处理的青气,当天再等到高人来诊断时,已经消失了!命保住了,他这才有功夫关心生死之外的事。
却有天大的惊喜等着他!
刚刚电话里,眼线告知,在他命悬一线的这段时间,屈家在淮城第一大商会的帮助下,已经吞了萧家,自己大哥接手了大半萧家产业。
他问商会为什么帮忙,眼线说,是因为商会的宋会长跟席鸢是兄弟,而席鸢又跟他大哥“友好”。
想着大哥往死里招人的花容月貌和大胸细腰,他再皱眉问那宋会长,现在跟他大哥是不是有往来?
眼线却说,宋会长已经病得起不来了,“哪有空纠缠您的美人大哥”?
宋会长起不来了?
而萧雪音确证已经死亡。
伤很疼,但是一颗狂喜乱舞的心压过了所有的伤痛,叫完佣人备车,呵斥了劝阻的大管事的,虞鸿渐背着手在屋中走来走去,脚步轻快得近乎不符合他风格的雀跃:
“萧雪音死了,可能看上了大哥的宋会长起不来了,姓席的也不知所踪……”
他越说眼眸越发光,猛抬头,看向春辉璀璨的花园子:
“大哥,要到我的花园来了?”
第58章 虞文案回收(上)
那边厢, 三天前,屈家。
屈景烁一觉醒来,惊见卧室如狂风过境。
红木圆桌倒了, 三条腿骨断筋折, 梳妆台满是裂纹, 镜子碎片散落一圈, 书柜里书十不存一,地上满是破损书页, 白的, 黄的,像是天女散花式乱撒飘坠的纸钱。
他的大床成了狼藉中唯一完好的孤岛。
昨夜想必有惊天的动静,他竟连梦都没做一个,睡得安安稳稳,又香又甜。
席鸢的身份不言自明。昨夜定是发生了一场鏖战。
薄薄的青影子变强了?还是席鸢自身出了意外?
屈景烁急急一掀被,低头去找拖鞋。
在床下,被床沿堪堪挡住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张只有四字的信笺。
屈景烁光脚踩在地毯,蹲着看信:
“卿卿赐鉴”。
就这四个字。
下一行便只剩了几滴溅落的墨点。
匆匆换好一身整齐西装, 屈景烁乘车赶往坟地。
外面飘着冰冷细雨。
接过泽兰手中大伞,屈景烁叮嘱:“你不要跟。”
“少爷,这里荒僻,万一有歹人也恰来祭拜他死去的亲朋, 见色起意,对您不敬, 那可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我的,”屈景烁顿了顿, “一个会保护我的人,他正在前面等。”
泽兰睁大眼,看向阴雨天更显漆黑,宛如置于深潭之中的幽森坟场。
“原来您不是来祭拜死人,您是来见活的朋友?什么人会把约见地点定在这里?!”
屈景烁只笑着摆手,是个不想再解释的意思。
泽兰抿唇,到底不敢违抗他:“您一切小心!”
是撑着伞,在黯淡坟地中,往中心行进,而不觉丝毫凉意时,屈景烁顺暖意传来的方向一低头,才发现了胸前悬挂的心脏在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