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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绿茶(184)

作者:纸灯笼 阅读记录

“我不过是换个地方,小事。能够保住皇帝的清静,朝堂的安定,大事。以小换大,我甘之如饴。”

陆远没有说话,但是温度升高了许多。屈景烁午休醒来,冷殿变仙宫。

潮湿破败的地砖变成触手温凉适宜的玉石,上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墙壁上的剥落和霉斑消失无踪,又有金银丝线绣花鸟祥云纹路的织锦覆盖,又有天工所成的书画悬挂。朽梁换作镌刻阵法的金丝楠木,殿内凉爽得全不似夏天。

屈景烁惊艳半晌,抱住陆远亲一口。

才刚闹过,陆远叫他一吻,又忍不住。

金色的“双手”狂乱抚触揉捏洁白弹滑的背肌。

不知道下次再有这么多记忆,又是多久之后。为这场梦能甜得久一点,他愿当个白痴。白痴没法说,只能做。景烁为他计至此,他又怎能忍对方受一点委屈。区区一氪,换个场景,不在话下。缠了会后,陆远正待看仙姿玉貌的爱人在仙宫内练舞,却被抓起来:“宝宝?卿卿?”

屈景烁把他放到侧殿:

“练习的时候你不许看。”

“为什么?”陆远语气如晴天被雷击中。

“看了还有什么惊喜?看了,你就不可能被我迷住。”

陆远望着屈景烁背影。

不会的。

不会的。

不管看多少次,不管看几世,我都会一次,一次,又一次,在看见你时无法移开视线。

……

……

但是景烁的话,不能不听。

上午,屈景烁跟獠戈练舞时,陆远便只在侧殿听那音乐,想象;等对方练舞休息时,他才去跟对方亲密。

至于午后休憩时,和更私密的夜间……不必多述。

三日后。

屈景烁告了病,没去早朝。

这日过分热了,上朝换在依水而建、更加通风的含凉殿。

屈景烁藏在含凉殿后殿,平时皇帝睡觉的地方。

喝凉茶,吃西瓜。

吃着忽听到年轻人的声音激愤至极,穿透殿宇:“家师为国操劳!忠心耿耿!玄真阁阁主假借陛下赐予之权!行卑鄙之事!家师中毒后!双腿几等于废!”

屈景烁吃瓜的手一抖,又一抖。

不是怕得,是叫这大嗓门震得。

那药分明是裴清淮自己喝的,还有那药根本不会导致双腿残疾,只是短暂麻痹罢了。

“学生以师门秘传星盘回溯当日之景!星盘所示!分明是玄真阁阁主陷害家师!!”

你那星盘还是我叫辛夷趁夜给的呢,嗓门老大的小子。

屈景烁揉揉耳朵,仙丹改造得听觉灵敏在这时候,和某些……时候,真不算是好事。

原剧情里,反派不知悔改,变本加厉,最后给国师下药败露,男主大怒赐反派白绫一条。

现在他也败露了,皇帝会赐他什么呢,也不想要别的,就想要陆远偶尔也学着依靠依靠他。

屈景烁喝完了一杯茶,又吃了一盘西瓜,皇帝来了。

“陛下。”屈景烁给陆远递冰酪。

一起来的背后抱他的陆远史莱姆体都红温了,可皇帝脸上对着他仍不带怒色,只有温和与惊喜。

这傻子,总是这样。

陆远是生气,在前朝时。

哪个听到自己的爱人被指责不会生气的?可这会见到屈景烁,并非此刻屈景烁猜想的强压怒火,他是真转怒为其它。

黑缎襦裙绔管宽阔,行动间露出雪光凝成的脚踝,更深处的小腿。

襦裙外是极其轻薄柔软如烟雾的月白色大袖轻容纱衫,腰系金带。外罩银丝绣竹纹路霜纱,头发未梳成髻,只用玉簪银冠半束,飘逸不羁,慵散含媚,如流云初歇。

陆远坚持了三日,其实已快要忍耐不住,此刻以人类的身体,面对这样的爱人,所剩不多的忍耐只剩下最后一丝:“阁主怎么在这?”

宫侍们将纱幔放下,一一退出。

等后殿彻底只剩两人时,屈景烁笑:

“猜到有人参我,我怕受罚,故来惑主了。”

他手中执一把玄骨为架,洒金素绢为面的折扇,扇尾系一串玛瑙铃铛坠子,玛瑙殷红如血,铃铛反射银光。

扇面展开,叮铃一声清响。

乐声起,却并非南境惯爱的靡靡之音,而是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气。

这舞名为舞,然起式似太极里的母式——云手,舞者旋身,展袖,大开大合,如流云飞瀑。一切动之中唯有他的眼神绝对安静,眉眼低垂,神色淡漠,如一只疏离尘世的鹤。

扣紧屈景烁端来的酪碗,陆远一口未动。

听屈景烁说,惑主,陆远再是正直,在这种晃晃的明言下,也不免微略遐思。

但无数想象在这一刻被击碎,原来人真不能想象出从没见过的东西。深刻脑海的只有此间、眼前,与魅惑无关却能勾住所有人眼睛的锋利与飘逸并存的美。他的阁主舞成了一团流动的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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