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独照我(144)
蒋琰之回家就睡懒觉,还是他从床上叫起来的,坐在床上问;“你怎么来了?”
听听这是人话?
陆晔气死了,他早上六点半起床,可是操劳命,这都快九点了,这狗东西还没睡醒。
陈年在楼下和陈晏学做饭,母女两个也是突然来了兴致。
蒋琰之被陆晔叫起来,两个人下楼坐在餐桌前聊天,说起娜吉,陆晔还问:“真演电影去?按理说,她演不了这种大型商业片的女一,因为是新人。也不是导演专门挑选的特殊的女一号,怎么选上她了?资方是哪的?”
陆晔是个行家能很清晰的知道问题。
陈晏:“资方有三四家,有海外成分。”
陆晔也没当回事,笑说:“这几年外资的口风很大,什么特效、好莱坞团队,等等,其实就那么回事,文化差异直接会导致水土不服,没有很强硬的技术过硬的本土导演,很难把双方融合到一起。”
他是专业做这个的,从专业性来说,能一眼分辨出作品的底色,但班底和制作的问题,对在荧幕前的人来说是分不清的。
但是对于演员来说,接触这种大型的组有好处,所以他没有反对。
蒋琰之问;“投资大吗?”
“十几亿。”
蒋琰之听了就皱眉,他对这个行业不清楚,但是对钱非常敏感。娜吉作为一个入行才一年多的新人,并不是素人特意挑选的演员,而是出道一年多,才被起用,而且是这么大的项目,很难不让他多想。
陈年之前还说他心眼太多。
可等陆晔真的说了,陈年又不放心,陈晏听了也犹豫,这么大的资金,怕有猫腻。
几个人聊了很久,也没个具体结果,反正就是让娜吉去锻炼。
蒋琰之其实也忙,现在心思分八瓣,工厂和西北的矿区稳定了,剩下的一半都在陈年身上,对其他人的敏锐度就降低了。包括俞莺。
只知道自从上次她挨了顿呲后,再没给自己打电话。
沈明博是死是活他也不清楚。
反而是姑姑给他打电话问;“你妈那边怎么样了?我怎么听着风声好像不太对。”
蒋琰之含糊:“上次打电话,说是挺好的。”
蒋英也说:“要是不行,你把她接回来,可别在外面有个闪失。”
人就是这样,有了实质性的羁绊,不管有多大矛盾,还是盼着对方能好。人性的善就是这样。
蒋琰之也应声:“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管母亲,不可能当孝顺儿子,只是保证她有吃有穿,安度晚年。其他的真没了。
可事情就不是这样的,因为蒋英的电话,他还特意打电话问了声,俞莺比前两次硬气了,照例是哭了,但是哭的没上次厉害,还有点和他叫板:“你这会儿想起有我这个妈了?你光怨我十几岁把你送出去读书,我也不是为你好?不敢给你钱,怕你跟着别人学坏,你就光记我的仇,你是一点恩不提。”
蒋琰之都气笑了,她还挺有理的,等她扯够了,才问:“听着你的意思,最近挺好?家庭也挺好,生活也好,心情也好,各方面都挺好的?”
俞莺又不说话了,扎到疼的地方了。
“你沈叔叔确实不好,脑出血很严重,现在都没有醒来,全凭医院里吊着命。我也认命了,夫妻一场,守着他吧,你不喜欢沈家无所谓,不愿意给我长脸,我也不怪你了。都怪我命不好……”
蒋琰之就听着她扯,都不愿意提她当奶奶的事。
就想吧,她得多烦人,都不值得和她计较。
等她讲完了,蒋琰之很无所谓说:“行,挺好就行,那我挂了。”
母子以后也就这样了,坏不到哪里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就这么个人,跟个乐子似的,要是心里有期盼,想从她那里得到点爱,或者恨,或者其他的,都得把人折磨死。现在是一点都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了,看她这个人,反而觉得有趣,就这么好玩个人。少见的很。
一辈子分不清个东南西北,可能父母早逝,她跟着亲戚长大,真的就一点道理没学到。
下楼见陆晔坐在餐桌上吃着满嘴流油,他还纳闷:“工作忙,也要顾上好好吃饭,你平时混日子过呢?”
陆晔吃饱了擦了嘴叹气:“你说,我工作都十来年,等辞职的时候一整理,发现我混了十来年,真的就连一点家底都没有。怪不得我爸见我辞职,投奔你,还挺乐,和我喝了顿酒。敢情是觉得我重新做人,欣慰了。”
蒋琰之:“我和你爸很早就说过这个事,他早就知道你会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