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明中二时[西幻](157)
花瓶里的小雏菊已经有些焉了,看上去颇有些垂头丧气。
床上被子没有摆好,流露出一丝凌乱的褶皱。
明明在前一天,他们还在拥抱着,在彼此的耳边诉说着绵绵的情义。
莱奥维斯的心中一滞,想到了很久以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林恩。
现在,她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
林恩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胳膊有一点疼,当然,尚可忍受。
腰上的裙子褶皱层层叠叠,让她不由思考自己睡觉的姿势是不是有些过于狂野。
她拉开厚重的窗帘,灰尘激起,在太阳的照射下四处飞扬,屋子几乎在瞬间变得亮堂,她看见外边盛放的黄玫瑰。
鲜花总是代表着生机,层层叠叠的花瓣,热烈的青春的色彩,尽情开放的花朵总是能够与生命力相系。
林恩又看见了那一只猫,有着淡黄色眼珠的那一只猫,此时她两只爪子抱在胸前,蹲卧在草地上,抬着脑袋,猫在看着她。
林恩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从那一只猫的眼睛里,她似乎看见了一点审视,还有些旁的什么东西,是欣慰?还是什么呢?
今天是在餐厅里用餐,这或许得益于林恩丝毫没有表现出想要逃跑的想法。
这是一座很大的宫殿,色彩几乎由单调又压抑的黑色组成,就连餐桌,都是这样冰冷冷的色彩。
桌子上摆放的那一束黄玫瑰插在鎏金花瓶里,似乎拼尽全力想要驱散一些这样的冷调。
今天她看见了歌尔蒙,她坐在妹妹的身边,似乎一点也不为餐厅里多出的人而感到惊讶。
明明是白天,白蜡烛依旧在银制烛盏上燃烧着,摇曳的火光倒映在撒上柠檬碎的沙拉上,倒是更显得美味。
尽管如此,林恩的视线却放在了挂在墙上的照片上——或许应该是油画。
那看起来是一对夫妻,也许是这座城堡的主人,男人穿着黑金色,剪裁得体的西服,头发是流行过一段时间的羊毛卷,他站得笔直,一只手揽着身边女人的肩,看上去使用了几分力气,将女人往他的身边拉近了几分,让她几乎半边身子都坠进了他的怀里。
女人戴着宽大的沿边帽,蕾丝花边层层叠叠,将她的眼睛和鼻子都轻易盖住,只留下半片红润的嘴唇。几缕头发从帽子下钻出,是白色的,似雪般的头发。
“那是我们的父母亲。”一直沉默着的歌尔蒙突然开口,打破了餐厅沉默的气氛,林恩于是顺着声音的方向将视线移到了歌尔蒙的脸上。
歌尔蒙顿了顿,“父亲爱她,但母亲,或许并不爱父亲。”
“父亲不爱我们,但母亲,”歌尔德坐在她姐姐的身边,顺其自然地接过话题,“或许爱我们。”
好吧,这都是些什么家族秘辛,虽然但是,林恩表示自己确实有一些感兴趣。
“那为什么你的母亲嫁给了你的父亲呢?”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两位姊妹的脸色,歌尔德看起来对这一件事并无避讳,相反,歌尔蒙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她看向她的身后,不知道在看什么。
“父亲爱母亲,父亲一定要得到母亲,想要获得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歌尔德的眉眼看起来神采飞扬,但她吐出的话语却让林恩心中一沉。
“无论用什么方法,父亲都要让母亲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歌尔德继续说道。
歌尔蒙搭在桌布上的那只白皙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阻止歌尔德,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做。
“你不觉得这是不对的吗?”林恩斟酌许久,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难道不是吗?”歌尔德欣喜于林恩愿意与她说话,自从林恩来到她的家后,她便像一只被锯了嘴的青雀,除了时不时的两句应和,便再无话语。
她想听到林恩流水击石般的悦耳笑声,就像很多次她听见林恩与莱奥维斯以及迪尤尔在食堂边享用美食边谈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些无聊的事,无聊的人,为什么就能得到她的笑颜,听到她的笑语呢?
没关系的,她一定会比那些东西做得更好的。
她会比他们更会说玩笑话,会比他们更讨林恩喜欢的。
林恩会喜欢什么花呢?
会不会和母亲一样喜欢黄玫瑰呢?
喜欢别的鲜花也没关系,她会比她父亲做得更好。
她会让后花园里林恩喜欢的鲜花永远盛开,她会让林恩每一次用餐的时候,都能看见餐桌上她喜欢的鲜花,她会让林恩床柜上,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都摆满她喜欢的鲜花,只要一睁开眼,林恩就能够被她爱的花朵拥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