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明中二时[西幻](66)
海洋,辽阔而壮丽的海洋,它时而平静如冻结的冰块,时而又大发雷霆,用滔天的巨浪诠释自己的怒火。
海洋,难道有人会因为在海边闲逛而感到不满吗?
他们因为交谈,距离越靠越近,海诺带着笑意看着他们,然后凑到了特雷耳边,“年轻真好!”
“是呀,年轻挺好的,至少骨关节不会因为冬季的到来而疼痛。”特雷看了看自己的手骨。
“你难道会吗?”海诺反问道。
“也是,的确不会,但是听说有的人老了就会这样,你可得好好保护好你的关节。”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小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的语气急切,看起来有些慌乱。
“怎么了吗?小白。”海诺问道。
莱奥维斯和林恩也停止了交流,齐齐看向小白。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小白面色严峻。
“你这次没有在说恐怖故事吧?”海诺迟疑了一会,开口道。
有一些小孩总喜欢在诡异的氛围讲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吓唬孩童的故事,然后以惊吓他人为乐。
当然,如果这是小白的兴趣的话,他不介意表演一下。
这么想着,海诺露出一副被恐吓到的,颤抖的表情。
特雷空洞洞的眼眶看着海诺,然后似乎觉得不忍直视,默默将脑袋转了个方向。但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脑袋转了个360°,将后面的林恩吓了一跳。
他沉默着用手将自己的脑袋掰了回来。
“海诺,严肃一点啦,我没有在开玩笑!还有,你的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病一样,装得一点也不像!”
小白飞到海诺的脑袋上,抓着他的头发使劲地摇晃。
海诺停下了他那不精湛的演技,他耸耸肩,“好吧,那么,你发现了什么?”
莱奥维斯和林恩沉默地看着小白。
小白抚了抚胸口,似乎要平缓他的呼吸,“我们已经第三次经过这一棵树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白烨树。
林恩瞪大了眼睛,“等等,我们是遇见鬼打墙了吗?”
小白颇为严肃地叉着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的,果然,还是林恩最能明白我想要说些什么。”
一行人再次沉默下来,森林里刮起一阵风,让他们手臂上起了些鸡皮疙瘩,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或许,我们继续走走看?”停在原地并不是办法,特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们想要往没有被标记的树的方向走去,这些隐藏在树木之中的小路——或许不能称之为小路,环绕复杂,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前往其他方向,总之,不可能是原来的那条路了。
但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一行人总会回到小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一棵白烨树像一个锚点,或者是不灭的鬼魂,跟在他们的身边。
再继续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他们因为疲惫而停靠在原地。
海诺随意坐在枯草上,特雷依靠在树边,林恩抱着小白,那一点点温度让她没有那么慌张。
浓稠的迷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此时林恩再也无法想起什么盛放的郁金香,飘逸的蒲公英,自由自在的云彩了。
迷雾让她的心情低落,她想到了许多难过的事,比如说她离开那么久,弗兰克有没有想念她,会不会在没有人的夜晚抱着她的相册哭泣。
她总觉得弗兰克会这么做的。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直到他听见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林恩,你还好吗?”
莱奥维斯也被悲伤的情绪裹挟着,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虚缈飘无的事,那些曾经的故事,让他的喉咙变得有些嘶哑,但是他又想起了林恩,还有海诺和特雷,当然,小白也不能忘记。
于是他咽了咽口水,避免让他们听见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
因为这实在是不体面,优秀的男士怎么能被莫名的情绪裹挟呢?
“我们牵着对方的手吧,这样可以避免走散。”林恩分出几丝理智。
她率先牵住莱奥维斯的手,海诺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特雷从自己的手上掰下几根骨节,分别放在了他们的口袋中,“有它们在,我就会知道你们在哪里了。”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海诺。
小白停在林恩的肩膀上。
于是他们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在被迷雾包裹着的森林里蹒跚前行,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是一股奇怪的念头指引着他们作出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