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门外忽然传来刹车的声音。

轮胎和地面上的残雪摩擦，在静谧的雪夜异常刺耳。

林素商眼皮颤了下，随即垂眸掩住其中的嘲弄。

刚才的失态已经烟消云散，司梵的脸色恢复如常，“陈泊言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回来不会影响到你。”

林素商冷笑抬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影响到我？你能保证？”

司梵皱眉：“他跟了我很久，他没这么大胆子，这次...”

“司梵！”林素商深吸口气打断他，“你可以走了。”

林素商心中没有失望，刚从心底升起的一点点愤怒也被她压下去。

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就是如此。

只要方渺渺还是女主角，陈泊言注定会跟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助力，最终，方渺渺慢慢成为F4的白月光。

而经过林素商不懈努力，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也能说明这个问题，她也会在该死的时候变成这些人泄愤的工具。

自从知道司梵可能是她穿书那一晚，和她共度一晚的男人，林素商的心绪就繁乱杂陈，总也冷静不下来。

而司梵却对林素商若即若离，像逗弄宠物一样，偶尔施舍一点碎肉。

林素商早就看清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做派。

只是情感上还是会不自觉偏移在司梵身上。

时不时想起那支昂贵的AR-913。

以及她高烧后，司梵再次将她送进校医院。

但她忘了，再昂贵的AR-913，对于司梵来说，也只是一只随手可得的物件。

是她想多了。

屋中灯光太昏黄了，林素商身上的气势散去，她像是沉默又绝望的孤鸟，不小心闯入人群。

司梵动动唇，心里滑过一丝异样。

这幅模样的林素商太刺眼，太不像她了。

他不自觉解释：“陈泊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你不必因为他胡思乱想，更重要的反而是夜子洛，我让人...”

“你走吧，”林素商语气浅淡，“司梵，请你离开这里，我要休息。”

她白皙的脸蛋低垂着，又长又卷翘的睫毛颤抖。

司梵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上面，跟着它一颤又一颤。

他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能说这几句已到极限。

更何况一个陈泊言确实不算什么，陈泊言掐她的脖子已经过去很久，断掉陈家几个合作，已经是给陈家非常严厉的惩罚。

她还是太天真，以为把人赶出盖力沃兹才算出气。

想起她出身第三区，对帝国上层社会里盘根错节的关系毫不了解，他心中那点气也慢慢散了。

陈家是司家养了许久的好狗。

骤然将狗杀了，就连他父亲都听说一二，所以此次陈家借着方渺渺事件的机会找到父亲。

无关大雅的小事，司梵自然不会跟父亲闹得僵持。

所以陈泊言顺理成章返回盖力沃兹。

陈家提出这一条，无非是为了给帝国那些人看看，陈家如今还是司家信任的拥趸...

况且，陈家势力所在的第四区，最近风声很不平静。

但这些事，林素商都没必要知道。

思绪飞转，司梵已经将陈泊言当成一个已经解决的事。

他张口说起别的：“以后不要理会夜子洛和南宫凛，如果他们让你去斗兽场和酒窖，直接拒绝。从明天开始付瞳跟着你，有事直接找她。”

林素商顿了下抬头看他。

她冷清的眸子里多出些荒谬和攻击性：

“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刚才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到？在我这里，你跟夜子洛和南宫凛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只是性骚扰我，但你呢？助纣为虐，司梵，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出去！”

她脸上不屑，嘴里咄咄逼人，司梵心里绷住的弦再次断掉。

他有些失态，冷着脸猛地站起身，“林素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是你太把我当回事了！”林素商毫不示弱，她脸上绽放一抹大大的笑容，挑衅道：“大半夜跑到这里就为了问夜子洛对我做了什么？你确定不是你太把我当回事？”

“司梵，你喜欢我吧？可惜，夜子洛和南宫凛现在也喜欢我，你慈悲为怀、悲悯天人、不近女色，可你要求我对抗夜子洛和南宫凛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司梵脸色幽暗冷戾，林素商看着他脖颈绷紧的青筋有种肆意放飞、又能伤到他的快/感。

凭什么让她胡思乱想呢？

他跟她睡了一晚，或许出于好奇，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却也把南宫凛和夜子洛的好奇吸引到她身上。

南宫凛和夜子洛一个个像发/情的野兽，随时随地欺辱她。

司梵什么都知道，他之前觉得没有必要阻止。

现在觉得事情和他想的不同，却极其恶心得要求林素商远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