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商站在写字台前，“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跟我道歉？”

南宫凛摇头又点头：“我想见你。”

他的目光专注又深邃，一眼不错，林素商下意识抿紧唇。

她还是有点怕他。

南宫凛难得敏锐，他小心翼翼解释：

“姐姐，是夜子珉太坏了，他骗我，让我绑架你。”

林素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夜子洛的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凛皱眉眼中闪过厌烦：

“算他走运，前几天他旧病犯了，被夜子洛送到庄园养病去了，不然我饶不了他。”

林素商眸色微动：“我听说你父亲跟夜子珉的母亲也是同学，这么近的关系，你父亲知道你跟夜子珉起矛盾，不会生气吗？”

南宫凛不对林素商设防，自然没听出她话中的试探。

况且，林素商提起他最厌恶的‘父亲’。

“他管不了我，”南宫凛神色有种林素商没见过的阴冷，“他和夜子珉的母亲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有一种可怕的团结，但我不怕他，等夜子珉回到特区，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跟你道歉。”

“用不着。”林素商拒绝，“我不想招惹你们，别说夜子珉，就是冯薰我也惹不起。”

提起冯薰，南宫凛怒意更炽，他垂眸掩住眼中的冷色和狼狈。

“...很抱歉，”他声音嗡嗡响，“冯薰很得他的喜欢，我没能把冯薰赶出盖力沃兹。”

刚才还像是战胜的大将军。

此刻提到冯家又像是被打伤的野兽。

林素商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在南宫凛看不到的地方眸光闪烁。

*

“你就这么冷静？不怕他对林素商做什么？”

“是因为你父亲断掉你一部分产业的决策权，所以你才这么闲吗？”

“嗤，悲悯天人的佛子竟然也会说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我只是替你担心，没有那些产业的决策权，或许你会被挤下F4的位置。”

夜子洛脸上无所谓的笑落下。

盖力沃兹从来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F4也不是天生就是F4的。

不是最顶尖家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根本配不上F4的名头。

司梵大概知道夜子洛为什么被夜家主‘教训’。

司、夜、图奇、南宫，四大家族如今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夜子洛如果失势，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趁机填补空缺，必定会朝四周张口撕咬。

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场景。

当然，他也知道夜子洛必定有准备。

司梵眸色微冷，可这些都不是夜子洛到他面前挑衅的理由。

尤其是，他一次次在自己面前提起林素商。

“你只用几句话就说动南宫凛去打前锋，且不说小白楼里今天有多少人在，就算那里没人在，南宫凛也不会再对林素商做什么。”

司梵语气冷漠。

夜子洛顿了下，漫不经心回答：

“南宫凛是我们四个中最不受控制的一个，你竟然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而是我了解南宫凛的性格，”司梵淡淡直视夜子洛的眼睛，“他不合时宜的自尊心来源于他出身低微的父亲，没把冯薰赶出学院这件事会让他永远都不能在林素商面前抬起头。”

夜子洛抿唇：“留下冯薰不是南宫家的意思，是你的意思，你就不怕林素商知道怪你？”

司梵神色淡漠：“她知道也不会相信。”

因为南宫凛会跟林素商圆谎。

毕竟南宫凛虽然憎恨他那个赘婿父亲，但同样觉得只有他的赘婿父亲能打败他。

夜子洛像是第一次认识司梵。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视。

司梵不像夜子洛这么认真，他的神色甚至有一些怔忪。

这在他身上并不常见。

正午的阳光耀眼极了，尤其是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在夜子洛肩膀上的金发时。

不仅仅是耀眼，而且还有点刺眼。

司梵莫名想到一个场景。

林素商那时还有所收敛，对着她谄媚又恭敬，每天都笑眯眯的，表情假的不得了。

那时他以为她对他们4个人都是这样的。

毕竟他们四个都在她‘猎艳勾引’的前排。

直到她偶然一次看着夜子洛金色长发出神惊叹的表情。

惊艳、不敢相信、欣赏。

丝毫不作伪的真诚。

就是那个表情第一次让司梵抿茶时，因为茶叶太苦皱起眉头。

现在想，或许那时正是司梵对林素商勾起一点点兴趣的开始。

源自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注目，多么荒谬。

“司梵，你做这些事是因为喜欢她？”

夜子洛骤然出声打破司梵的遐想。

司梵面色如常，很快又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