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初和祁厌看着头上满是虚汗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

原来摇光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他而死。

“祁厌，你说…祈渊真的爱摇光吗？”

祁厌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如实回答：“他爱的。”

只是那爱里百分之一是真，百分之九十九是利益。

摇光陨落之前，他就已经被剥离祈渊的身躯了。

都说心魔，多为情爱所生。

可他，并不是这样的。

祈渊有很多怕的东西，怕他神域之主被旁人夺取，怕百姓不爱戴他，怕旁人说他没有其他神做的好。

摇光是一位好的神女，可是就是因为她太好了。

好到威胁到了祈渊的地位。

他生出一丝恶念，杀了摇光。

如今才有了他。

他刚诞生的时候，没有自己的思想。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去杀了摇光。

可渐渐的，祈渊又不接受他的存在了。

所以在自己成长起来之前，便被他封印了。

后来遇到那老树精，勉强教会他一些事情，再后来就遇到了她。

祁厌低头看了看自己。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魔？

神？

天道…

他都不够资格。

作为一个魔，他可以收起弑杀的心思。

作为一个神，他并不在意旁人的死活。

作为天道，他并不爱这个小世界，有时候甚至在想，小世界崩塌了，他是不是就解脱了。

允初侧头看向他，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她红唇轻启。

“阿羡～”

祁厌猛然回神，阿羡…

他不是没有身份，他是阿羡啊。

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怎么就…忘了呢？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爆破声。

祈渊身上那洁白无瑕的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双眼猩红，眼里满是弑杀之意。

祈渊，堕魔了。

他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

一个样貌普通，且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好久不见啊，祈渊，让我看看，我们受人尊敬的上渊神尊如今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哈哈哈哈哈～”

她说着突然掩唇大笑起来，眼里满是得意。

随后她又病态的摸着自己的脸：“你瞧不上我是魅妖，可你呢？”

“你现在啊，堕魔了～”

“我们一样咯～”

她拿出一个小镜子，不怕死的走到祈渊面前，语气娇媚：“阿渊你看～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了～”

她似乎心情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哼笑起来。

“你看，你看，你是魔，我是魅妖，我们现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哈哈哈哈～”

祈渊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冷厉的睨向摇光。

“是你？！你个贱人！”

竟然趁他最虚弱的时候来算计他！

他说着，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脑海中又是一阵剧痛，痛的他直不起身子，整个身躯呈半跪状态。

摇光又哼笑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当年啊，祈渊心思不干净，下凡历劫的时候，根本就没成功！

要不是她扮做摇光的模样给了他精神支柱，祈渊都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说不定早就投胎当了畜牲！

“贱人！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你究竟是怎么从噬魂渊爬上来的！！！”

他明明废了她的修为，还毁了她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贱人？不不不，人家不喜欢这个名字，你以前都叫人家摇儿的～”

第252章 替身还是白月光（23）

“呃啊...”

祈渊被动的接受了这堕魔的力量，红色的眸子染上躁意。

他瞬移到摇光面前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只听见“吱嘎”一声，摇光蹬了两下双腿瞬间没了生息。

祈渊看着自己手上长出来的黑色指甲，随后冷冷的看向摇光的身躯：“哼，死不足惜！”

若不是自己刚才太过生气，定要将这贱人千刀万剐！

只是须臾间，刚才死去的摇光动了，她睁开眼，藏在宽大袖子中的右手聚拢，黑紫色的妖气萦绕，只是那气雾中却无半点杀意。

是魅妖一族独有的媚术。

“哈哈哈哈～祈渊你真觉得自己能杀死我吗～”

从祈渊的记忆里，她可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允初也好，摇光也罢，他祈渊爱的永远都是自己！

替身和白月光，祈渊他都想要，却又看不清，可谓一旦对上自己的利益，全都可以舍弃。

“祈渊的气运减少了...”

祈厌看着自己的手心，与允初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