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鬼被高岭之花缠上了[快穿](155)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听一个人哭是这么折磨的事情。
一直到了好一会儿后,江颂才勉强稳住情绪,哭到发懵的脑袋有些犯晕,抽泣着一颤一颤的,视线和郁叙白对上,才发现他师尊也眼眶发红,湿润一片,脸色苍白得不可思议。
见他情绪稍微稳了下来,郁叙白似乎才从胸腔中喘出了气,泄力般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发泄一通的江颂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哭腔还很浓重,咕哝着说:“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要道歉?”
郁叙白没有说话,只是依赖至极的埋入江颂颈窝,犹如抱着唯一的救命浮木般,许久,才突兀的问道:“颂颂,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江颂目光微顿,僵硬的岔开话题,“啊……这样啊……就是……”
“就是我已经找到救你的办法了!”
谁知郁叙白穷追不舍,抬头直直盯着他,“颂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眼泪都还没擦干净的小妖怪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真的十分不擅长处理这种事,绞劲脑汁最终才支支吾吾的挤出一句自以为很隐晦的拒绝。
“你是我师尊,我肯定……肯定会给你送终养老的。”
郁叙白:“……”
第74章 娇气事多的废物小师弟24
他险些被这话给生生气笑, 掐着江颂下颌迫使他抬头。
“我很老?”
江颂:“……其实,也还好。”
他回答得很勉强,之后稍稍思索了一下又伸手掐着一点点指尖和郁叙白说:“也就一丢丢老, 没关系的, 不要太有压力。”
郁叙白:“……”
他知道这小徒弟在试图岔开话题, 他偏不如愿, 伸手握住江颂指尖,当着他的面捂在自己口鼻处,暧昧的嗅闻着,眼帘半撩, 眸色幽深。
“颂颂,我未曾成家,亦不曾倾心于人,始终持身清正, 未曾沾染世俗情缘, 我……”
“……很干净。”
江颂脑袋中一团乱麻, 听懂了那话里面的意思,但还是在硬着头皮装傻, 僵硬的哈哈笑了两声。
“我,我知道你很干净,浑身都香香的, 对了,师尊你有在用熏香吗?怎么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呢?我也想像你一——”
“颂颂,我喜欢你。”
正努力岔开话题的江颂被郁叙白直接打断,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后,他局促到简直有点坐立不安。
而郁叙白则恰恰相反,压在心中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以往无法宣之于口的怪异饥饿感在此刻具象化。
他目色痴热,喉结滚动,胸腔中的心脏如同坏掉般剧烈跳动着,整个人紧张到指尖发麻,生怕从江颂眼中看到厌弃和疏离,越发急促且不安的重复道:“……别讨厌我。”
“颂颂,你不能讨厌我……看看我好不好,宝宝,看看我,陆衔辞能做的,我也可以,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郁叙白声音发颤,长眸湿红,在此刻像极了站在悬崖边上濒死的绝症患者,而江颂是唯一能救赎他的解药。
和当初在床榻之下哭喘着哀求他的陆衔辞一样脆弱可怜。
当时江颂是怎样做的呢?心软放纵他的靠近,可那人是不知餍足的,起先埋首在他腹部喘息吮吻,越发放肆浪荡,最后欺身而上,贴在他身后含着他耳尖颤栗喘叫到几乎快要窒息死去一样。
同样的错误江颂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是一个吃一堑长一智的聪明妖怪。
所以略微犹疑之后,他鼓足勇气小声婉拒道:“我只想做您的徒弟。”
尾音落下那一瞬间,郁叙白面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呼吸轻不可闻,呆滞片刻后颤着眼睫迅速垂下眼帘,以遮盖住眸中迸溅而出的狰狞妒忌。
明明他已经照着陆衔辞爬床的模样学了十成十,为什么还是不行?!
陆衔辞就有那么特殊吗?一条愚蠢且肮脏的贱狗,到底哪一点值得江颂念念不忘!
郁叙白喉腔中溢满血腥味,耳边一片嗡鸣,夹杂着无数尖叫和怒骂。
他突然意识到,陆衔辞死掉之后江颂会一辈子记得他,随着时间推移,思念堆积,过往的矛盾会被淡化,余下的记忆会把这个死掉的符号高高捧起,变成高悬的月亮。
谁能争得过死人呢?
思绪落到这里,郁叙白心脏像是被猛地掏空,巨大的恐慌骤然席卷而起。
他不能失去江颂。
绝对不能!
他瞳孔缩成一个怪异的细点剧烈惊颤着,先前被压下去的念头再次死灰复燃——
用噬魂术清洗掉江颂所有记忆,为他编造出全新的过往。
他会成为他的妻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永远乖巧而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