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鬼被高岭之花缠上了[快穿](284)
“你不是它!!”
他哭腔浓重,拽住商扶砚的手,近乎目眦欲裂地瞪着祂。
“它不是鸭鸭!它不是!!”
“颂颂……”
“你让它走!你把我的鸭鸭还回来……李缘,我求求你了,你把我的鸭鸭还回来好不好……”
江颂哭到气都快喘不过来,那一滴滴眼泪像是刀子般割在商扶砚身上。
心脏像是烂在了胸腔里面,空荡荡的折磨人,商扶砚有些喘不过气。
祂惊惧不安地拽住江颂袖口,想要贴过去碰一碰他。
哪里都好。
皮肉底下的虫子又在密密麻麻的啃噬,极端的焦虑逼得商扶砚恨不得挠烂自己的脸。
江颂在哭。
一直在哭。
“颂颂……”商扶砚的声音哑到极点,祂眼里满是血丝,千般解释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干涩的安抚。
“……会的,我会把它找回来的。”
可这句话在此刻苍白到了极致,成为了压垮江颂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明白,他已经竭尽全力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了,千遍万遍地告诉祂自己的喜欢。
他理解祂的不安,所以不断迁就,让步,可换来的是什么?
祂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容不下。
这不是喜欢。
这只是单纯的独占欲,是觉得自己只是祂的附属品,所以不该将注意力分给除祂之外的存在。
他以为祂已经改过来了。
原来没有,祂对待季桐,仍旧如同对待薛栖他们那样,肆无忌惮的诬陷,抹杀。
祂一直都这样,从来没有过改变。
地上原本活蹦乱跳的小黄鸭又重新变得无声无息,江颂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眸底的失望与憎恨像是锋利的刀刃,生生把商扶砚撑着的那层假象捅得支离破碎。
祂瞳孔沁不进去半点光,浑身僵冷,颤着指尖慌乱无措地想去碰江颂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颂颂,你不能这样看我……”
“……我没有动季桐,它不是活的,它没有灵魂,它是界外之物。”
商扶砚声音发颤,语不成句,颠三倒四的与江颂解释:“它想要把你带走,我只是想阻止它——”
“所以你就杀了它?!”
尖锐的质问让商扶砚脸色更白了几分,艰涩地挤出气音:“我没有……”
第140章 引诱神明堕落的卑劣信徒(完)^……
祂还在撒谎!
江颂唇瓣都生生咬出了血, 在刚刚试图拘魂的时候,他发现季桐的魂魄都已经消失了。
意味着李缘不仅杀了它,还丧心病狂地碾碎了它的魂魄。
如果他没有撞见这一幕, 他又会编出什么谎话?
江颂死死压着哭喘, 猛地甩开商扶砚的手, 目色猩红, 满腔怨怒,一字一句道:“你真让我恶心!”
那瞬间,商扶砚瞳孔极为怪异的溃散开,整个人灰败得毫无生气, 惊惧中带着手脚无措的茫然,像是没听懂这句话般,急迫地想要重新去拽住江颂的袖口。
“我……”
“……没……没有……”
情绪的极端崩溃甚至让祂说不出话来,重重喘着, 眼尾沁着血, 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皮肉底下的虫子在尖声嘶吼, 它们咬断祂的骨头,歇斯底里地想要爬出来。
商扶砚完全思考不了, 祂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快爬出来了,好恶心……
颂颂肯定是看到了那些虫子,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没关系的……有虫子长出来……把皮肉削掉就好了……
削碎捣烂, 毁了那些虫子,祂的乖宝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祂不恶心。
祂会变干净的。
商扶砚指骨痉挛发颤,呼吸碎乱沉重,惊惧无措的拽住江颂袖口。
“会……干净……”
嘶哑的哭喘才挤出几个字眼,商扶砚的手就再次被江颂狠狠甩开。
他抱着那只小黄鸭的尸体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在商扶砚急迫地想要重新贴近他时, 江颂忽然用灵力凝出长剑,直指商扶砚咽喉。
他手在不断发抖,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季桐死了。
他的鸭鸭死了。
李缘杀了它!
他杀了他唯一的亲人!!
如山崩海裂的绝望压得他脊背都挺不直,第一次在商扶砚面前歇斯底里的崩溃。
“我明明和你说过很多次,你有情绪,有问题,你嫉妒,难受,或者愧疚,你应该心平气和的与我说清楚,可是你从来没有!”
“你永远自私狭隘!永远不会考虑我的感受!逼着我不断迁就,退让,甚至到最后你还毁了我唯一的亲人!!”
尖戾的指责满是恨意,季桐的死亡对于从来没有真正直面过生死的江颂来说,不亚于一场毁灭式的打击。
所以即便情根被拔,陡然间爆发的那点情绪还是冲断了他的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