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社畜深陷万人嫌修罗场[快穿](318)
那瞬间的尖锐早已湮灭,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呼啸着寒风的空洞,贯穿了他的胸腔。杀了谢厌,林远就能活过来吗?不能。他失去的一切,就能回来吗?不能。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
陆临歧想笑。嘴角刚扯开一点,就被凝固的血粘住。
真累啊。
床像一片无底的猩红沼泽……他慢慢的想,然后呢?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血液离开躯体的微弱汩汩声,像在催促他:该走了。
他闭上眼。粘稠的血在周身,像陷入永眠的召唤。
死...谢厌的嘴角还微微上扬,陆临歧很不爽。
林远呢?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死亡很有意义?
“他替你成了‘工具’,所以你以后可以不再参与那些实验了。”谢厌的答案犹在耳边。
陆临歧睫毛颤动,凝固的血块被泪水洇开。
自由?选择?
林远曾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名字:临歧。
临歧路而彷徨。
为什么给他好像能掌握人生的希望,又赋予新的枷锁。
林远对陆凝雨的冷淡也是暗示:他们送来了新的“项圈”。
死一个父亲,送一个妹妹。当陆凝雨怯生生站在门口时,林远就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等陆临歧的心,被那声“哥哥”拴牢,就是他退场的时候。
所以谢厌再疯,也不碰那孩子?为了私藏陆临歧,他们可真是机关算尽……
猩红沼泽里,陆临歧无声地咧开嘴。
临歧?他从未站在路口。
他生来就在绝路。
他们算得多精啊。
用一个人换一个人,用一条命换一条命。
——可陆临歧呢?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陆凝雨没有等到陆临歧,她等到的消息是陆临歧“突发心源性猝死”的官方讣告,以及研究所高层沉痛宣布“天才陨落,重大损失”的新闻通稿。
葬礼上,她被一个面容和善的女研究员紧紧搂在怀里,听着周围人低声的叹息和“这孩子真可怜,以后研究所就是你家”的安慰。
陆凝雨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愣愣看着黑白照片上那张平静、完美的脸,手里还紧紧攥着陆临歧的ID卡,眼泪无声滑落。
为什么?她不重要吗?
谢厌,一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顶层公寓已被彻底清理消毒,覆盖了所有的痕迹,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雪白的被单盖住了那个被血污覆盖泪痣的青年,和他生来就在绝路上的灵魂。
第133章 正文完结章
“你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我只想有个平行世界的人替我上班, 哈哈。”
早餐车散发着油烟气,两个背着公文包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陆凝雨踩过一滩积水,倒影里自己的脸被波浪扭曲。
陆临歧“死”后第三年, 陆凝雨接替了他的工作。
“怎么办?这个月已经失去了三个小世界的联系了。”
“毕竟不是……”
推门声响起, 屋内的讨论戛然而止。复杂的目光落在陆凝雨身上, 又在触及她平静无波的脸时迅速移开——那个名字是禁忌。
“所长...”
“有回应吗?”
“准备一下, 我要去找他。”
“您确定要启动追溯?”技术员再三确认, “这相当于把自己拆解成数据, 万一找不到锚点——”
“我观测的世界, ”她打断对方, “自然认得路。”
眩晕袭来时,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葬礼。这三年, 她以维护为名, 在每个小世界埋下一个“种子”——那些被同事记录为“异常数据”的存在, 全是她亲手捏造的“陆临歧”。
他们虽然血脉相连, 陆凝雨却没有陆临歧的天赋,她只能在陆临歧可能“感兴趣”的世界寻找——穿过雪原,来到海底,亦或是是战场。
“哥哥...”
没有痕迹。她停留片刻, 再次启程。
意外终究存在,她没算到陆临歧身边的“系统”, 更没算到,谢厌竟未死透。
因此,这些搜寻都变成了大海捞针。
研究所里, 比陆临歧更深的禁忌是:绝不能在所长面前提“自杀”。
陆临歧绝不可能是自杀。这是陆凝雨唯一的、也是全部的底气。
心口闷痛。她想起陆临歧给她找书。他总在焦头烂额的工作间隙,抽时间给她念。那声音算不得温柔,甚至带着冷质, 却抑扬顿挫。她只需撒个娇,便能享受一场养眼又养耳的奢侈。
她觉得自己像坠井之人抓着蛛丝。他们兄妹做错了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
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她就不会放手。
在经历了足够多“看客”的浮生后,陆凝雨决定守株待兔。
她蹲在古意盎然的庭院里。这个世界,是她童年迷恋的玄幻小说——充斥着龙傲天与反派的宿命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