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08)
金杖教的修士回神:“好了昌姐!”
周遭活跃起来。
姜枕愣住,不好直接跟谢御谈心。他只安抚地跟对方牵手,旋即问:“还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昌野云正在给百姓开药方,闻言道:“筱妹今早不是出去了吗,我脱不开身,等她回来了,少侠帮我劝着些。”
说起这个,姜枕问:“消潇出事了?”
昌野云微顿,继续手中的活计:“金杖的两任主人都离开人世,神器落空,会引天下大乱。”
“……要劝她什么?”
周遭的百姓都竖起了耳朵。
昌野云犹豫了下:“她不想留在这儿。”
“可她放不下这些百姓。”
昌野云继续把脉。
姜枕理解。
这时,正在被把脉的老头道:“仙人,萧筱小姐她还好吗……?”
姜枕见他垂垂老矣,声音温和:“还好。”
老人家问:“那少主他……什么时候下葬啊?”
昌野云道:“十五天后吧。”
“唉。”老人家叹息,“金杖就算不再认主,我们也出不去。但我还是希望,萧筱小姐能够振作起来,节哀。”
“嗯,我会转达给她的。”
无论是城中,百悔街,仍有数不胜数的百姓和修士等着金杖。神器一旦落空,引起的纷争不堪设想。
姜枕和谢御帮昌野云好了会儿忙,直到黄昏落下,才一同回到宅院里头。
金贺在和东风行下棋,见两人回来了,立刻撒手不干了:“不来了,你精得很!”
他一拍手,问:“谢兄,你们怎么样了?”
谢御:“没事。”
金贺便道:“来坐吧。”
东风行开始收棋子,姜枕问:“消潇还没回来?”
东风行:“没有。”
金贺有点不自在地说:“她还在外边呢?”
“嗯。”没什么好隐瞒的。
金贺道:“那她什么时候,给谢兄恢复修为啊?”
“……”姜枕托腮,“很快。”
“那就好。”金贺问,“你们看上去,怎么都蔫巴巴的。”
姜枕瞄了金贺一眼,摇头叹息:“你怎么不蔫巴?”
金贺问:“我蔫巴什么?”
“看吧。”姜枕道,“你不聪明。”
“?”金贺目瞪口呆。
夜里,月光完全渗透这片大地,姜枕才见到消潇的身影。
在事发后两个时辰,消潇便带着金杖教的修士和小四出去了,到现在,已经忙碌了很久。
消潇披着大氅,将遮脸的斗篷放下,神情有些疲惫。后边挑着宫灯的修士见状,都纷纷退下,不再打扰。
——她居然已经金丹后期了。
姜枕道:“你洗髓完了?”
消潇点头:“嗯。”
“恭喜。”
消潇摇头:“该谢谢你们。”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
姜枕道:“坐会儿。”
消潇莞尔:“早些歇息。”
她要回到屋中,姜枕及时叫住:“消潇,你怎么想的?”
现在,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她来说,都算是不利的。
消潇道:“想什么?”
“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会做到。”
姜枕:“我知道,但不是这件事。”
干脆坦白说:“昌姑娘很担心你。金杖的事情,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没事。”消潇道,“我是自愿留下的。金杖择主的这段时间,闻声而来的修士有很多,但都不会为城中的百姓负责。”
“我既然担忧他们,就有承担的勇气。”消潇道。
姜枕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消潇问:“还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很轻,看上去疲惫不堪。
姜枕道:“没了。”
又补充:“节哀。”
“……”消潇敛眸,“嗯。”
见她回到屋中,金贺才道:“……都散了吧。”
姜枕点头,谢御便牵着他往屋中走。
步伐尽可能再轻松,内心却仍旧沉重。
进了屋中,谢御先点了油灯,随后从乾坤袋取出要换洗的衣物。见姜枕托着腮还在发呆,才问:“放不下?”
姜枕摇头,趴在手臂上:“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谢御将衣物收拾好,走过去将姜枕抱起来:“人都有生老病死,且放宽心。”
往里阁走,木桶里早已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洁白的巾布搭在沿边。
姜枕任由谢御摆布,表情愁眉不展。
谢御道:“还是不高兴?”
姜枕问:“怎么高兴得起来?”
有时候,倒挺羡慕失去五情的人,发生什么都没有感触。但又很可怜。
姜枕叹息,道:“萧遐的死,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原以为能相守到老的人,离别也只不过刹那间。”
“……”谢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