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30)
现在却想长高?
东风行道:“不是。”
他掩住嘴,又咳嗽起来:“小时候的诺言罢了。”
话音未落,东风行问姜枕:“恩人,你能握住月亮吗?”
“……”姜枕不理解他的童心,但尊重地抬起手,拢了下:“从我这看可以。”
东风行别过头,一起看:“还真是。”
姜枕见其眼底的笑意,没收手。等东风行看够了,才推着他回去。
野兔已经烤得外焦里嫩了,谢御撕了条兔腿,给姜枕留着。
几人在土墙内,安心的环境让人舒适,很快便分食完了兔肉。
姜枕吃完洗了手,便回到幄帐中。
毛绒的被褥已经掀开了半角,等待人的躺入。他宽了衣,一骨碌地缩进去后,谢御也收拾妥当进来。
姜枕侧过身,去翻乾坤袋,成功找出《青云七式》的残章。
这是他近日来无事可做,想到的解闷办法。
谢御点燃油灯,躺下。
姜枕钻进他的怀中:“帮我拿着。”
谢御拿过残页,半揽住姜枕。
“我看到最后一式了,”姜枕道,“青云苍茫。”
谢御:“嗯。”
他将残页翻到最后,因为不是完本,并没有剑招的示意画像。
姜枕看不懂,问:“青云苍茫是什么意思?”
谢御:“天地辽阔,以身殉道的大义。”
姜枕听进去了,问:“上一招是‘天同吾棋 ’,如此狂傲、怎么这页就要以身殉道了?”
他疑惑地蹭了下谢御的脸。
谢御:“心境不同。”
他拥有的残页不多,最首当其中的,便是二人都会的“残霜败雪”。而这招,心境不同的人,领悟的寓意则不一样。
姜枕:“我理解的是天地辽阔,一览众山小。”
谢御:“嗯,听你的。”
姜枕眨眼:“……”
将残章收回,姜枕叹了口气。
虽然是解闷的东西,但姜枕本意是为了跟谢御讨论,说更多的话。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的。
他只能另寻办法。
谢御:“不看了?”
“嗯。”姜枕蔫巴:“你是剑修,我又不是。听我的做什么?”
他亲了下谢御的脸,安静下来:“你也不多说些话。”
谢御垂眸。
纵使不断提醒自己,内心该有种“心疼”的情绪在蔓延。也不得否认,此刻他没有任何感觉。
像不会倒映旁人的镜面。
姜枕没得到回答,只轻声细语:“谢御,我想跟你说话。”
谢御:“嗯。”
姜枕想了想,问正事:“元凶的事情,你有头绪了吗?”
谢御:“有。”
回答呆板,不多问又不说了。
有点无奈,姜枕问:“具体呢?”
谢御:“鬼尊。”
“……”
此人真是不鸣则己,一鸣惊人。①
姜枕道:“南海鬼尊?她是放火烧谢家的真凶?”的确对得上一些。
按照消潇的说法,当年放火的人身有鬼气。能躲过那么多群英荟萃的修士,还有此等特征的,的确是鬼尊。
谢御:“嗯。”
姜枕明白,但问:“你怎么能确定呢?”
谢御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怎么把这事查出来的?姜枕躺回去,紧张地说:“你要报仇,太难了。我害怕你受伤。”
谢御:“无妨。”
他解释前一个问题:“机缘。”
当他被天道,复原无情道法的时候。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玄妙。
好似有一双大手无形地推着他和姜枕,不断地往前。
天命难违。
而同样有这双和能力的,只有掌管轮回道的鬼尊。
听起来或许荒谬,但谢御可以确定。放火烧谢家灭满门的,的确是她。
对此,谢御仍旧没有感触。
无情道法恢复后,他对人事便失去了感知能力。只是在姜枕的身上,他会不断警醒自己,要疼惜、要爱护。
可再怎么努力,情况也逐渐恶化。
姜枕道:“什么机缘?”
谢御不知如何开口,至少现在,他还能记住“不能告诉”是伤人的话。
姜枕却仍旧难过起来,更多的是担忧。他被谢御环住,还是不安:“你又不告诉我。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欺瞒我。”
谢御沉默。
姜枕敛眸,将心底那点悲伤藏起来。只要他不说话,周遭便寂静。才恍然意识到,只有自己在为感情燃烧。
姜枕道:“一定要报仇吗?”
那可是鬼尊,就算是大乘的谢御,再加上他,也很难取胜。
谢御:“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因为无论哪世,他都亲缘浅薄。但家族毕竟是血脉的源头,满门被灭,就算没有感觉,也应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