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32)
东风行笑了声:“哪来的刀?”
金贺面无表情:“许是我的吧。”
强盗汗如雨下。
他知道自己今日栽了,不安地垂着头,眼睛四处打望。恍惚间,他瞧见一双还未穿鞋的双足,细白得晃眼。
他没经住看过去,有点口干舌燥。
想起来了,这是救他命的人。
强盗好歹也磋磨这么些年,一眼就断定少年的身份不一般。
他连滚带爬:“仙人,仙人!您救救我!”
姜枕还在跟谢御讲话。
看着强盗痛哭流涕地爬过来,他还有些懵:“我?”
消潇:“西荒的流民。”
“哦。”姜枕问:“你想活吗?”
“想!”强盗哭嚎着说。
姜枕微笑:“嗯,听说你们西荒,近年来有很多弃婴,怎么回事?”
强盗闻言,忙地如实交代:“仙人,是这样的。这儿的城里头有间赌坊,里头热火朝天——”
“说重点。”姜枕掰回来。
“……赢或输了的,总会找人发泄下。”强盗舔了下嘴唇,声音晦涩:“呃……这几年,药都没啥效果。留了种便生了,丢在外头。”
“还有呢?”
“我不知道了,那儿的弃婴太多了。说不定也有别人丢弃的。”
姜枕:“哦。”
强盗:“您看……我……”
“啊,”姜枕反应过来,“你走吧。”
强盗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消潇道:“快滚。”
他这才连滚带爬,不敢耽误地离开。
金贺:“……就这样放他走了?”
姜枕语气轻飘:“谁说的?”
金贺:“?”
回去的路上,强盗的内心又惊又后怕。他的刀落在土墙里头没拿,弟兄们都死了,背脊凉飕飕的。
他一会劫后余生,一会儿又想、为什么凡人的命如草芥,而修士就可以随意践踏。
他开始幻想报仇。
但不多时,他想到那白得晃眼的少年。内心居然生出丝兴奋和亵渎。
要是能跟他——
嗡。
强盗还没来得及想问,只觉得肺腑骤然轻松。他瞪着眼睛往下看,只见肚腹被一把剑穿透。
“呃……”强盗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避钦剑回鞘。
消潇道:“怎么忍心让他死了?”
姜枕:“他说不定见过通缉令。要是传出去只弊不利。”
消潇沉默了下:“嗯。”
姜枕虽然这样说,但她知道是担心谢御安危的原因。即使恢复元婴修为,仍旧不放心。
可谢御——
消潇想起他的反应,忧心起来。
这场意外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枕很快便躺回被窝里,却睡不着。他虽然醒得晚,却也听见消潇的阻拦声。
谢御出手得太果断了、虽然姜枕不是什么扭捏,要求细节到位的人。但这不同寻常。
谢御很快便回来,将他抱入怀中。思绪被打乱,心里却被事压着。
姜枕不指望谢御能够发觉,便直接问:“你刚才、没打算留他一命?”
谢御:“嗯。”
姜枕道:“他还有用、”
说到这儿,他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纠结。眼眸在黑暗中却是水亮的,像是受尽了委屈。
谢御看了会儿,没反应。
姜枕叹息:“算了。”
“好。”谢御道。
这夜里,两人都未睡着,却不发一言。
后面几日,他们继续向西荒前行,也逐渐看到散修的身影。
“邪门,前头气候好点不停下来,倒是在这儿驻扎了。”金贺道。
姜枕:“或许有什么事吧。”
不能说或许,这么大规模地停在这儿,城内必然出事。
多花了一日的时间,消潇从修士的讨论中提取出零星的词汇。总结道:“城内弃婴太多,夜里啼哭瘆人,并不寻常。”
金贺:“有弃婴就很怪了、这天底下,还有鬼魂愿意投胎?”
消潇:“先下马吧。”
散修都在这儿,伪装成凡人的他们固然不能往前冲。更何况行了一夜,东风行也该歇息了。
他们按照往常那般,有序地开始布置。
周遭打量的目光却愈发多。
金贺有点紧张。
他们的确戴着斗笠,遮住面容、见不得人的模样惹人注意。但也不至于盯着。
他心里慌,手一抖,建设出来的土墙东倒西歪。
——周遭的审视瞬间消失。
修士们不屑:哪来的草包?
金贺诡异地放松下来。
消潇则是趁这时背上弓箭,果不其然听见修士们的嗤笑声:“居然还有凡人来西荒?这方圆百里的,哪有猎物能打。”
“这要是进城了不得被吓哭?啧,打哪来的回哪去吧。”
消潇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这也让她听到了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