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38)
“……”
姜枕问:“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你?”
许是愤怒和难过交织了,他语气冲了些,声音却压低:“如果鬼尊灭了谢家,那她会放过你吗?”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死了,你又怎么办?”
谢御:“你不会死。”
姜枕:“不是这个问题。”
姜枕说:“谢御,我在担心你。到了这般境地,你怎么还像木头似的发愣。要遇到什么,我该怎么保护你?”
一口气说完,谢御却并未答复。
姜枕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无妨?”
他近乎残忍地说,像告诉自己那般。
“你根本不在意我。你不相信我,也不爱我,是吗?”
“……”谢御摇头。
金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看过来:“你们怎么了?”
刚说完,他就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唬住。
姜枕:“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再次说出这句话,却不改口了。
谢御:“抱歉。”
“我不要听你抱歉。”姜枕道,“你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想,然后责怪你,最后道歉而终!”
姜枕道:“我不想这样。”
金贺被吓了大跳,明白过来。
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抚,因为插不进话。这个时刻,他迫不及待的希望消潇醒来,至少她八面玲珑,还能挽救。
可惜没有。
谢御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面无表情,眼神更如经年的寒霜。那里始终弥漫着雪山腹地的浓雾,拒绝一切窥视。
可姜枕能看清,偶尔光线掠过时,新生的迷茫。
因为爱,他也更专注那点茫然。
姜枕彻底泄气了,不再发脾气。坐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不想见到你。”
“嗯。”谢御点头。
姜枕说:“我讨厌你。”
“别讨厌我。”
姜枕难过,“你不要听我的话了,我也不要跟你说话。”
金贺都听着急了,偏谢御反应很淡。他急迫地说:“谢兄!”
见谢御看过来,金贺做口型:“姜枕对你多好啊,你别这样!”
他恨铁不成钢:“你可不能因为恢复修为就变样,这跟人渣有什么区别。”
谢御静默。
半晌后,金贺都急得牙疼了,谢御才摇头。
反应太漠然了,金贺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样?”
这么久的相处,他已经了解姜枕。善良的性格和青涩的天真,都已经为谢御磨灭不少。
在他看来,谢御并未付出比这更多,却让姜枕感到难过。
金贺首次对谢御有了改观。
谢御:“抱歉。”
可听到这句话,金贺却蓦然愣住。
不得不说,他的确跟谢御更亲。所以见到其口中的话,知道有多难得。
也能感受到谢御的无助。
金贺抓挠头发,坐回去:“我不管你们的事了。”
姜枕独自发愣了会儿,难过得喉咙干涩。将腰间的水囊取出,喝了一半。犹豫着递给了谢御。
谢御接过,却没动作。
姜枕:“你不渴吗?”
谢御摇头。
姜枕:“……”
他将水囊拿回来,痛苦地阖眼:“我真贱。”
自己难过得身躯都疼痛的时候,道侣却没有反应。
谢御:“我不渴。”
他嘴唇开合,却没什么声音,两人的氛围愈发僵持。
正在此刻,持着长戟的魂魄来了。它吆喝着其他游魂将铁笼放下:“鬼尊要见你们,走吧。”
见到消潇等人,它皱眉:“还没醒?”
说罢,居然要拿马鞭扇过去。
金贺:“你做什么!”
眼见着马鞭要劈过去,消潇身上的金杖威压却赫然将鬼魂弹得烟消云散。
“……”金贺和姜枕没了声音。
好像惹了大祸,但不多。
游魂们见领头死了,也不惊讶。它们拨弄着绳索和铁链,很快笼子动了起来,向冥河的中央滑动。
金贺这才收回视线:“……它们刚才说、谁要见我们?”
姜枕:“鬼尊。”
事到如今,他还是回到谢御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谢御:“不用。”
姜枕顿时被气得不轻。
金贺擦汗:“谢兄,你别说了成不?”
谢御:“抱歉。”
姜枕自然不肯理他。
等到铁笼滑过最危险的冥河中部,来到了尽头的悬崖上,逐渐攀升,最后稳当落地。
“咚。”
铁笼突然敞开,几人被推着向前。
“哎!”金贺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幸好被姜枕拉住。
姜枕奇怪地说:“小心点。消潇和东风行还没醒?”
金贺拍着下摆的灰:“不知道啊,他们也没受伤。”
姜枕蹙眉,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