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64)
姜枕轻柔地贴在谢御的心口,依赖的听着他的心跳声:“你会原谅我吗?”
他的目的。
金贺在外面用苍老的声音道:“我们不是散修盟的人,是后天入道的。”
“那你们是散修咯?”
消潇:“嗯,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是当明剑宗的弟子。前边的风暴很严重,你带着老人家或许不方便,要不跟我们同行?”
消潇道:“不用。”
当明剑宗的人便不再勉强。
姜枕阖眼,难过地摇晃了下脑袋。白狐照葫芦画瓢地“叽”着两声,看得令人心软又好笑。
姜枕将白狐抱起来:“你这器灵。”
白狐:“叽。”
“你主人将你留给了我,跟着我行吗?”姜枕逗它。
白狐立刻蹬腿要跑。
姜枕无声的笑,蜷缩着空荡的手。
他缓慢地躺在被褥里,淡薄的血腥味在幄帐里蔓延。手臂的疼痛此刻传至脑海、
姜枕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蹭在谢御怀中。
谢御平躺着,硬是像被头莽撞的幼牛撞翻,好在最后手无意识地搭在姜枕身上,安抚住了。
姜枕又觉得眼睛很酸。
他埋头,很轻地喊:“谢御……”
-
空茫。
一片空茫。
在冰天雪地里,永远见不到尽头的边际中、谢御不断地往前行走着。
狂风如刀锋般撕裂腹地,卷起的雪霰兜头砸下,将他裹进混沌的雪白里。
“……”谢御垂眸。
他时而被阵风暴吹跑,时而被雪崩埋住,反复数次已经精疲力尽。
抬起眼,风霜如寒芒,长睫濡湿的粘着遮挡视线。双腿像借来的木桩,毫无知觉。
继续。
他呼出一口白气,未曾回头。
丹田、肺腑,都在剧痛。身体唯一的温热被抽离,他栽倒在雪地里。
嘎吱。
他听到枯枝的声响,模糊不清。
……要死了吗?
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这像姜枕压低的哭声。
谢御将两断的枯枝拾起,强撑着精神。
继续。
终于、那道目光如天穹般审视着他,浮出水面。如大地般威严,似山般的沉重。
寒风呼啸,谢御问出第一句话。
“你是谁?”
天地间唯有凝结的寒霜回答。
谢御道:“我的道侣还在等我。”
他解释着,继续往前走去。
等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怀里是姜枕温热的身躯,他依赖地蜷缩在自己的臂弯中。
谢御稍微动了下,枕边居然还躺了只白狐。
“……”谢御敛目,回想刚才的梦。
天寒地冻的触感太真实,像是亲身经历了这场磨砺。
他察觉不到自身的心悸,却觉姜枕的体温有些灼手。
探了额头,没有发热。
谢御松开环抱的手,却听姜枕很小声地喊他。
“……你醒了。”谢御道。
“嗯,你好些了吗?”
“没事。”
“那就好。”姜枕阖眼。
寂静片刻,他道:“下次不可以这样冒险了。”
谢御:“嗯。”
姜枕睁开双眸,总觉得谢御精神不佳。问道:“有哪里疼吗?”
谢御:“没有。”
姜枕担忧地捧住谢御的脸,又去探脉搏、的确没事。破道只能算内伤,也已经愈合。
姜枕不放心:“别瞒着我。”
“不会。”谢御道。
脸好似被温热的泉水捧住,谢御在寒冬走久了、被烫得避开。
姜枕:“……”
他收回手:“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御:“嗯。”
两人坐起来,背靠着软枕。
姜枕将消潇昨夜说的话重述了遍。有些长,语调也缓慢,谢御听得认真。
姜枕道:“他们都是有苦衷的、如果要报仇,刀剑相向,总觉得奇怪。”
谢御:“嗯。”
他告诉姜枕:“我不会让你难做。”
姜枕眨眼,靠在谢御的肩膀边。
“不要是因为我。”
“我也不想做。历劫的事情无需再管。”谢御道:“如果天道施压,我扛着便可。”
姜枕:“你不是修了无情道吗,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舍己为人的话?”
他调侃的语气,反倒将自己扎了对穿。
谢御道:“因为你。”
没有再提破道的事情,他将姜枕的眼泪记得太清晰,也无法知晓自作主张的后果好坏。
姜枕:“不要因为我。”
谢御道:“……我想不到其他人。”
赤诚的语气,姜枕及时别过头也被刺中。眼睛忽然酸涩,烫得瞳孔溢出水泽。
谢御看着他:“……我做错了。”
姜枕:“没有。”
姜枕抬起头,告诉谢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
谢御却凝睇着他的眼泪,须臾后,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