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78)
消潇道:“金杖给的地图,线路到此便中断了。”
东风行说:“等见到那盏明月,或许就能离开吧。”
姜枕沉吟:“先休息。”
既然决定要快点到达,那良好的精神就必不可少。
尤其他们赶路了整夜, 更不能莽撞往前。
五人合计着,决定最后在休息一日,明天必须到达明月下。
到这里,他们不再需要去找水源和庇护的地方。
前方就是宽敞的树洞,身侧就是宁静的溪流。枝叶虽遮天蔽日,但光影穿透而来,洒得斑驳陆离。
姜枕去到上游,见着急促流动的溪水,伸手轻拽随风轻拂的柳条。
他近乎是命令地说:“让阿翁来见我。”
姜枕松手,根须将地底的模样探测清楚、是数不清的鬼修,以及这些树木盘根错节的生机都被怨气缠绕。
柳树随风摇曳,装死。
姜枕微笑:“我不介意放火烧你。”
柳树:“……”
它口吐人言:“你先别急,我去试试。”
姜枕就知道这秘境的植物与外界相连,跟逐青的手笔有关。
他威胁道:“尽量快点,不然今夜就烧了你。”
柳树发抖,口吐人言:“知道了。”
姜枕打开水囊,慢条斯理地装满。在溪边吹了许久的冷风,直到谢御过来寻他才起身。
谢御盯着姜枕打湿的裤腿:“会着凉。”
“肯定不会。”姜枕随意地将水囊递给谢御:“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谢御牵着他:“嗯。”
没有更多的情绪,姜枕却已经习惯,道:“之后我们去哪里?”
谢御:“我听你的。”
姜枕缠着谢御:“我也想听你的看法。”
谢御思索着:“游走八荒?你或许喜欢。等累时再去隐居。”
姜枕:“……”
说半天,谢御还是没提自己喜欢的。
姜枕只好圈住谢御的脖颈,很轻地吻着他的脸和耳根:“好啊。”
谢御搂紧他,姜枕的脖颈边有点红,他道:“被虫子咬了。”
姜枕:“小事,回去吧。”
谢御来前便将树洞收拾好,白狐此时正在被褥上来回折腾,胡乱地起跳、活泼地奔跑。
见姜枕回来,白狐立刻扑进他的怀中。因为被养得肥,撞得人眼冒金星。
“哎。”姜枕抱紧它:“真伤脑筋,怎么这么好动?”
白狐委屈地:“叽。”
姜枕温柔地说:“好啦,没有凶你。”
他把白狐放回床榻,可其却不敢再胡作非为、只夹着尾巴胆怯地看着谢御。
姜枕:“……”
谢御解释:“我没有凶它。”
“我知道。”姜枕说:“别老板着脸。”
他抱起白狐,和谢御并肩坐着。
这树洞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所以没有灰尘,清理得也很干净。连树藤和木柴捆绑做的床架也十分牢固。
金贺从外边回来,伸着懒腰:“这阳光真差,跟阴天似的。”
东风行:“真晒着你又不乐意。”
“……那倒是。”金贺推着他进来:“你跟叶修贤学的贫嘴吧。”
金贺抬起头,又跟姜枕说:“消潇出去打猎了、准备夜里烤肉吃。”
谢御:“我去帮忙。”
姜枕:“嗯。你这么好心了?”
谢御:“给你打只兔子回来。”
白狐瞬间炸毛:“叽!”
“……哦。”姜枕说:“不要抓小的。”
谢御:“嗯。”
他背上弓箭,别紧匕首便出门去。
姜枕抱着白狐,收回目光。
东风行问道:“恩人,怎精神看着还是不好?”
“有吗?”金贺去看:“哎、你脸色真的好差,生病了吗?”
“没有。”姜枕朝他们笑:“别担心,或许是近来奔波劳累。”
其实他是担心树妖的事情,并且看根须的指示,对方已经要来了。
姜枕放下白狐,道:“金贺,我得出去趟。将这几日的脏衣裳洗了。”
金贺:“搞这样麻烦?这些丢了吧。”
“在秘境里总得省着。”姜枕问:“你要去吗?”
金贺摇头:“我肯定不去,这些衣裳穿了就——”
“丢”这个字,他还是没说出口。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和被抑制着灵力时的无措。也能感到万物的来之不易。
哪怕由天地诞生的水,在某种情况也会贫瘠。
金贺不去,姜枕反倒松口气。
白狐朝他撒娇,姜枕随意地安抚着,抱着脏衣裳往外走。没人看着他,所以也不清楚他居然走得很远。
已经完全偏离了这边。
等到达上游,姜枕将衣裳放下,目光微动,背后突然出现道树枝的咔嚓声。
“……枕头。”是树妖苍老的声音,他拄着拐杖:“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