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384)
姜枕跟谢御在这闲散的走了许久。
后边回去时,他双眼因为流泪太多,已经红得有些肿。
他想,谢御或许多半猜到原因。即使他再怎么想掩藏,不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可被事情压着,也没办法。
可谢御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思虑为什么总是让姜枕哭,分明自己拼尽全力,却再也没办法做到毫无保留的爱他。
那是一种天性,而天性已经磨灭。
回去后,姜枕找消潇要了纸笔。
消潇递给他:“拿去做什么?”
姜枕:“写东西。”
“好。”消潇莞尔:“若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姜枕摇头,拿着纸笔回去。
谢御抱着他,让他坐在腿上,问:“你想写什么?”
姜枕犹豫着,伸出手捂住谢御的眼睛:“现在不能告诉你。”
谢御:“嗯。跟我有关?”
姜枕:“不是,你不能看。”
谢御颔首:“嗯。”
姜枕捂住谢御的双眼,但这样写不了字,他嘱咐道:“你千万不能看。”
谢御:“嗯,放心。”
姜枕便窝在谢御的怀中,提着笔反复试探,确认谢御真的不会偷看后,才在信封写着两字。
和离。
第159章
姜枕首次入世, 并未接触过其他道侣,也不懂他们的爱恨情仇是怎样的。
成亲、全由谢御亲手操持,有他在的地方无需担心任何。树妖曾提及的“休夫”, 姜枕也没往心里去。
所以在信封写完和离二字后, 白纸上却不知如何提笔。
姜枕的手轻的发颤, 有些沮丧。
谢御阖目, 虽被姜枕告诫不能看,但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于是问道:“怎了?需要我帮忙吗。”
姜枕:“没,不用。”
他收起和离信,说:“有些冷。”
谢御果然睁开眼, 用外袍将他包裹住。严丝合缝的暖传遍四肢,姜枕的手伸展不开,无奈地轻声道:“都说你不许睁开。”
姜枕很想碰谢御的脸,但他被包得像茧蛹。
谢御:“我的问题, 抱歉。”
他很快拿外袍给姜枕重新包住。
姜枕怔愣地看, 转首时谢御已经闭目。恍惚间, 心脏被挤压的酸涩感又涌上来。
还没有分开,却疼得撕心裂肺。
姜枕回首, 提着笔。
他效仿地写: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今共立此文书为凭、情双消, 自此分道扬镳。
“……”姜枕难过地闭眼,将信纸收好。
他不想再写,因为手抖心慌。可脑海却自动补上最后的字样。
——此书一立,恩怨两忘。
愿君如孤鹤凌霄、
姜枕倏地想、谢御独自行走八荒时,会比这刻更加幸福吗?
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想,终于一身轻松了罢。
“咳、”姜枕肺腑抽疼。
谢御睁开眼, 抱紧他:“怎么回事,还是冷?”
姜枕摇头,圈住谢御的脖颈,及时将眼泪藏起来:“没事。”
他手里还捏着信纸,此刻将未写字的一面朝上,底部却触目惊心。
姜枕痛苦地别开眼,张开唇却没声音。耳边是溪水平缓的流动,是山涧欢脱跳跃的雪兔。
谢御:“你拿的什么?”
姜枕抱紧他,说:“一封书信,什么都没有。帮我撕了吧。”
谢御:“……”
他接过姜枕手中的信纸,无暇去看,而是把怀中的道侣搂得更紧。
书信在掌心中粉碎,随风而落入溪水,飘零离去。
姜枕垂头去看,谢御问:“可好些?”
“嗯。”姜枕道:“我要重新写。”
谢御:“听你的。”
少年的泪眼,如同新生枝条上绽放的海棠,眼尾青涩的薄红令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姜枕道:“你闭眼。”
“嗯。”谢御答应。思虑半晌,很轻地在姜枕的眉心落吻:“别伤心,万事都怪我没有尽责。”
“……”姜枕呆愣地落下视线。
他看见自己写的新字:
休书。
等将这样私密的信件写完,姜枕将纸笔还给消潇。而后窝在谢御怀中,将它细致的包装。
谢御看他这般郑重,问:“给谁的?”
姜枕抬头,轻贴谢御的唇,语气随意:“你不认识。”
他将东西收好,捧住谢御的脸,两唇相贴。
谢御后知后觉、扣紧姜枕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呜……”奈何他的吻技变得很差,姜枕被他咬到舌头,躲似的分开。
姜枕:“不亲了。”
他将信笺收到最初的储物袋中,思索着出秘境后再跟谢御说这件事。
身旁的溪流急促地流动起来。
姜枕看过去,时而跳起的银鱼让他受惊。内心被不断挤压的酸涩又涌上,双眼变得温热,泪水像是包不住的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