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400)
但他知道这片土地好贫瘠,据说多年干涸。
姜枕想:好像快渴死了。
可它刚诞生、怎么可以死掉!
他被困在外壳里,被裹挟在暗无天日的世界中。
他想:会有人给它浇水吗?哪怕一点就好!
自己不想待在这里了、因为没说话被孤立。可它还没有伸展出四肢,牙齿都没长全、
好奇葩的孤立它呀!
……不过话说回来,它刚诞生的时候, 说过话吗?
姜枕再次陷进昏睡中。
……
据说外边下了大雨。
铺天盖地的,根须们都你争我抢的吸取水分来助自己成长。
可姜枕是颗种子、它甚至连打滚都做不到,只能委屈地看着根须们喜笑颜开。
根须们很讨厌它、毕竟不同于群体的存在,居然不知道主动说话!
这是颗高冷的种子!
它们讨厌高冷的种子!
根须说道:“我今天吸取了好多雨水,以后就能修成人形了!”
感受到高冷种子的羡慕目光,
根须更加得意:“等我变成人形、一定要、要……”
同伴见其卡壳,补充道:“一定要把它踩扁!”
“对,哈哈哈……”
嬉笑声此起彼伏。
姜枕不愿意再听,它蜷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刚储存的精气已经用光。
它正愁自己该怎么办、
忽然间,一道冰凉的触感却降临到身体上。
它惊讶的睁大眼睛,想要破开外壳去看,听见根须们说:“啊!这些雨水怎么都到它那里去了!”
“我想要!我们去拿他的!”
“好啊!”
姜枕惊恐地说:“不要。”
它急切地破开这拘束的外壳,伸出稚嫩的根须,去触碰专属自己的雨水。
啊、怎么有些烫呢?
姜枕觉得奇怪,那会儿,它甚至不了解什么叫做眼泪。
专属他的、眼泪。
……
红云密布,天雷翻滚。
上界仙鹤长鸣,九天金辉普洒,将神仙们焦急的面容照出。
“你们见到他人了吗?什么时候才能飞升!”
“不清楚、难道还在地底吗?”
“那能行吗!”
突然间,盘旋在天际的仙鹤尖啸,皎洁的长羽飘落至地面。黑气直冲云霄,却被天道的法则强行压制。
“不成……他再不回来,天地就——”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飞升雷停歇,红云消散。
神仙们不约而同,惊恐地说:“人呢?!”
-
姜枕闻到阵花香。
他尚未彻底清醒,只微弱地蜷缩着手指。睁开眼时、正碰天光初透,绯色云霞自枝头倾泻。
……这是哪?
粉瓣织就的锦衾覆于身畔。
衣袂尽染桃瓣,素袍沾着湿润的花露,酥麻的触感自足踝攀至腰际。
姜枕方然发觉,自己被桃花覆盖。
不远处突然传来阵脚步声,姜枕没力气地望过去、一穿着红衣相貌俊朗的青年走进视野。
“您居然在这?”
姜枕迟钝地坐起来,满身粉瓣顺着腰身滑落。
青年呼吸微窒。
姜枕问:“你是……”
“我是上界的新任月老,名唤尹星文。”
姜枕迷糊地念:“尹星文……”
“嗯。”尹星文的脸有些红:“您已经成功飞升,感觉怎么样?”
姜枕缓慢地摇头:“还好。”
他逐渐想起前世、不,在下界的那些回忆。刻骨铭心的疼痛仿佛已经隔层玻璃,再也感知不到。
远处的山岚氤氲,溪水潺湲声与落花轻触青石的脆响相和。
“我飞升了?”
尹星文道:“嗯!谢离微在下界看见您写的休书,呃、算奇耻大辱吧。您已经在这儿出名。”
姜枕:“……这样。”
他疲惫地往前挪,也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
尹星文便陪伴在身旁。
走着,姜枕突然想起件事:“……你听说过碧风云吗?”
尹星文道:“当然、她也很出名。”
但想起在通影镜见到的画面,和姜枕与其的关系。他委婉开口:“你想问什么吗?她没有飞升。”
姜枕道:“我知道、只是想了解她为什么会在三十八岁时死去。”
尹星文说:“她跟天道下棋,口无遮拦把那位得罪了。”
姜枕阖眼,积攒的力气被抽空,身形轻晃,尹星文忙的揽住他的腰身。
——真的很细。
姜枕:“松开。”
很严肃的语气,尹星文后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想见碧风云的事迹吧?我寝宫里有记载册。”
姜枕颔首:“劳烦您。”
尹星文便带着姜枕去到自己的寝宫,路上走得偏僻,没见到其他神仙。
等到里头,尹星文招呼仙童端茶,又翻箱倒柜动用法力,将记载册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