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为何偷偷哭泣(2)CP
数不尽的装饰灯像是夜里璀璨的星,富有艺术地排列在一起,一闪一闪的。
整体观感却低调奢华,用水墨质感龙飞色舞地写着“水仙”二字。
鼎鼎大名。
在霁京上流圈层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论商界、政界还是演艺圈,都爱来这里小酌或是开趴。
这是一家消费极高的会员制酒吧,很多人在这里一掷千金,而他查过了,这家酒吧的拥有者就是许招。
——刚刚那个跟奚斐约举止亲密的人。
酒吧里,灯红酒绿。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动感热辣的DJ舞曲由远及近,渐渐填充了耳膜。
奚斐约被带到提前预订好的VIP卡座,大家看到他,都站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地表示祝贺。
“恭喜恭喜啊三公子!今年绯月传媒在金鸡百花电影节可谓是斩获大捷啊!”
“是啊,也是您慧眼识珠!看看,”那人指着他旁边站着的小男生,啧啧称奇,“出道不满一年,直接封了个影帝,同行们都嫉妒死了……”
“这位也不错,今年的最佳新人奖是他的呢!哎哟哟,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依我看,这绯月传媒,前途不可限量啊!”
奚斐约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朝众人点了点头,在空缺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是特意为他留的,奚家在霁京权势滔天,他不坐,没有人敢坐。
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流转,奚斐约举起酒杯,笑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绯月传媒成立不久,今后要承请诸位多多关照了。”
众人推杯换盏,不论真心,还是假意,明面上看起来倒是一派和谐,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酒意正浓时,远处扭动的人群忽传来一阵骚乱,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震动的音响都仿佛卡了一下。
奚斐约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轻抬下巴,望了过去。
细碎灯光落在眼底,那边明明有很多人,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谢岑。
男人穿着黑色卫衣,在深蓝色牛仔裤的包裹下,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足足占了三分之二的比例。
再加上周身散发出阴冷慑人的气质,想不注意到都难。
奚斐约勾了勾唇,双眼微眯,看见他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避让,小声地讨论着什么,还有人觑着自己的脸色,想看他作何反应的。
他能有什么反应?
圈里人都知道奚斐约和谢岑一向不和,就算不熟悉的,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但两家的地位在霁京如同顶天般的存在,任何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神仙打架,自然没人敢插手。
“嘿,”许招碰了碰奚斐约的手肘,压低声音道:“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有必要吗这么阴魂不散,跟条狗似的。”
毫不夸张地说,从出生到现在,多年来一直如此。
——奚斐约在哪里,谢岑就追到哪里。
今晚他们在水仙聚会,这小子也是消息灵通,嗅着味儿就来了,竟然还单枪匹马的,连个助理也没带。
谢岑目标明确,步伐迈得很大,几乎是笔直地向他们所在的方位走过来,却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奚斐约。
他随手摘了卫衣连帽,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身上还沾着外面冰冷的雨,连带着整个人都泛着冷气。
与奚斐约只有一米之隔。
“三公子真忙啊,”谢岑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讥讽,“后院都要着火了,还在这忙着给新人拉资源呢?”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水仙的表演分为两个场次,现在未及午夜,音乐纵然火热,却也还能正常谈话。
奚斐约没说话。
偏头对许招嘱咐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有服务生送上来一杯新调的酒。
谢岑见了酒,冷笑一声:“怎么,想毒死我啊?”
“是呢。”
奚斐约笑了笑,浑不在意对方的夹枪带棒,只是端起那杯酒,说:“小谢总……”
他尾音微扬,显得轻飘飘又兴味十足,更像是一种挑逗,“特意为你调的,敢喝么?”
酒吧内的灯光暧昧,在他脸庞如水,缓缓流淌,滑过了那带笑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勾着高脚杯的手指间。
奚斐约本就皮肤白皙,在如此偏暗的环境下,更加有种冷调的质感,像是从未沾着半点儿人间烟火气。
这是一杯度数极高的酒,也是水仙的镇店之宝,名叫“Rubbish”,意为一醉不起,变作一摊废物。
——但奚斐约显然是在借此骂人。
僵持片刻,谢岑忽然抬眸,漆黑的眼直直地向他望过来。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许招隐隐有护住奚斐约之意,随时注意着对面的动作,以防他突然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