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阳从回忆中惊醒，也感受到了那股那近乎窒息的甜味，皱了皱眉。

血池的甜腻味道除了不好闻之外，倒是没什么危险，而且味道越是甜腻，证明血池的质量越好。

可林青阳不但没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想想吧，当初那位长老炼制的简化版血池就屠灭了三个国家才勉强满足需求，最后还要在门内抓捕修士来填补空缺，而炼制出一个如此质量的血池又要耗费多少人命？

就算不想其他，能如此随意的屠城灭国，炼制血池的修士必然是魔修无疑。这位魔修和上面的那位前辈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把血池留在这里？

林青阳脑子里的问题有很多，但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了价格……他并不确定自己能否付出这样的价格。

“嗯？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难受？”程辉发觉林青阳沉默了好一会儿，顿时有些内疚自己的疏忽。

连他这个皮糙肉厚的僵尸都感觉这么难受，青阳怕不是会更难以忍受，他不说话该不是难受的说不出来了吧？

“我没事……”

就在程辉想要把人放下来的同时，林青阳忽然开口了。

算起来，林青阳并没有那么难受，那股甜腻的味道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曾经在血池里泡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反倒是让他多出了几分抵抗力。

“真的没事？”程辉还有点不相信。

“嗯，放心，难受我会告诉你的。”

“行吧，那你要是难受千万别挺着啊。”程辉又嘱咐了几句，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黑色的地面上多出点东西，连忙跑过去查看。

那是一滩灰色的粉末，里面还有一些拇指大小的碎块，程辉捡起一块看了看，都没用力，碎块就化成了粉末，飘飘扬扬的落在了地上。

程辉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顿时脸色一变。

他怎么觉得这玩意好像是……

“人的骨头。应该是长期风化的后果。”林青阳也认出了这东西，他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一滩灰尘，除了这两谈灰尘之外，地面上竟然什么都没有。

程辉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滩灰尘，心中还纳闷为什么这里会有人骨灰尘，脑中一道闪电略过。

他猛的抬起头，果然看到上方影影绰绰似乎悬挂着很多东西。

“卧槽！不是吧！不是吧！”

程辉整个人都要麻了，他惊恐的看着那些悬挂着的黑影，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

“是那些黑丝……”

可惜，林青阳的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希望。

“所以……这些都是？”他瞠目结舌的问道。

林青阳点了点头，显然，这些被悬挂着的枯骨，就是这处轮回血池的‘薪柴’，只不过这里的轮回血池似乎和那位长老的有些不一样，当时他看到的是长老将抓回去的外门弟子全都扔进了血池，而眼前这个，似乎有很大区别。

他转念一想，当初那位长老使用的可是简化版的血池，或许真正的血池就要把人悬挂起来呢？

“我去……那我们要怎么办？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程辉有些犹豫，上面挂着那么多人的尸骨，周围黑漆漆的，还有那种甜腻的香味，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传承。

“去吧……”林青阳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轮回血池是个好东西，就算自己不拿，也会有别人下手。

当初为了炼制血池，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放着东西不用也无法让他们活过来，还不如给程辉用，至少他不是个坏人。

程辉看了林青阳一眼，总觉得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青阳就变得有些奇怪，就好像忽然沧桑了许多。

他忍不住把人转到身前，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蛋。“小孩子别整天弄得老气横秋的，你才几岁啊，这么沧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老妖怪呢！”

林青阳被程辉掐脸蛋给掐蒙了，还不等他偷偷高兴，又被他那一番话砸的晕头转向。

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

幸好，通过观察，他发现程辉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就忍不住开始吐槽。

他才二十五岁，怎么就老了？他明明还年轻的很！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不然就真暴露了，只是在说到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忽然有那么亿点点心虚……搞得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他的确就是二十五岁，为什么要心虚？

掐了一下林青阳的脸蛋，程辉在哈哈大笑之余，忍不住回味的搓了搓手指。

这小破孩熊是熊了点，但皮肤真好，摸上去滑溜溜的，这要是放到他穿越前，不知道要被多少女生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