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161)
燕颂显露迷茫和惊惶,“灯下黑……”
“小公子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如果纯粹是指一个男人,以小公子的性子,实在用不着瞒得这样紧,毕竟不论是国公郡主还是家里的兄长姐姐,都不是古板守旧的人,您几位又那般疼爱他。所以您猜那个人是王植,乍一听有道理,可如今证实了,不是王植,那还能是谁?谁能让咱家小公子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常春春说。
“唰!”燕颂抬手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醒醒神。脑子快炸了。
“您都能喜欢小公子,小公子凭什么不能喜欢您呢?您这样的人,偏偏对此事谨慎惶恐,整日忐忑不安,那小公子为何不能如此呢?”常春春指出自己认为的关键所在,“殿下,您不能钻牛角尖。您总是在猜测小公子的心上人是谁,说草木皆兵风声鹤唳都不夸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可您一直把自己排除在外!”
燕颂浑身一震。
常春春这话是一把刀,把他眼前的纱捅穿了,又因为太尖锐,连带他的眼睛都捅烂了。燕颂眼前一片猩红,血却代替了迷障,耳边也更灵敏了,他想起燕冬说的话。
“他曾经和我说,若是以后做了什么有悖理法、离经叛道的事情,我也不能不要他。那会儿我当他说的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想要和人家成婚……”
“离经叛道,有悖理法,这俩词儿从小公子嘴里说出来和从许多人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那得是多大的‘错事儿’啊。”常春春拍拍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严肃地问,“兄弟乱|伦,算不算离经叛道,有悖理法?”
“……算,”月光倾洒,瞥见了燕颂微红的眼眶,他喃喃,“算吧。”
“虽然咱们是猜测,而且越猜越觉得猜对了,猜中了,猜着了,但咱不能轻浮,不能狂妄!殿下,有了猜测,下一步如何走?”常春春说,“证实!”
燕颂立刻看向常春春,“如何证实?”
“……”常春春习惯了燕颂运筹帷幄发号施令,也就是在燕冬的事情上,这位沉静从容的主子会“落魄无能”至此!
若是能把贺小伯爷的自信分给自家殿下三分都够了!都好了!
常春春暗自感慨,说:“咱们就学小公子今日用的招数,钓鱼。”
燕颂像个孩子,无措的,一步步地追问:“用什么钩?什么饵?”
“让小公子妒忌,吃醋!”常春春正要细细道来,就见燕颂摇了摇头,否了。
“别把孩子气坏了。”
也对,常春春挠头,说:“那就来个温和些的,试探口风!”
燕颂头疼,“这事儿,他牙关咬得紧,谁能撬开?”
“有一个人很合适。这个人您信得过,小公子信得过,能敞开心扉,是自家人,却又不是国公郡主二公子三小姐这样的自家人。要紧的事,这个人和小公子讨论风花雪月的事情,小公子不会觉得奇怪,更不会多防备。”常春春神神秘秘地说,“小郡王。”
第51章 剖心
崔玉在梦里打了个喷嚏, 从馨香美梦中惊醒。
床畔坐着个人影,在月光下高大、安静而危险,崔玉心中惊跳的同时已经抽出枕下匕首, 猛地向前刺去。
扇柄挡住刀刃,轻巧地卸力,那人笑了笑,说:“枕下藏刀,倒是没有忘记。”
“……谢大表哥夸赞。”崔玉起身跪在床上,双手合十,虔诚地请问,“深更半夜,您老坐在这里有何贵干?如果想杀我, 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纡尊降贵地来吓死我。”
深夜搅扰人家美梦,的确缺德,燕颂并没有计较崔玉的阴阳怪气,说:“不回燕家,住在这里做什么?”
说罢,房间里“噌”地亮起一盏烛火,常春春在桌旁吹掉火折子,朝崔玉捧手行礼。
你们主仆俩是鬼变的吗?
崔玉敢怒不敢光明正大言, 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身子一扭,盘腿坐好, “折腾了一日,我好累啊,两地又离得远,我就索性在考院附近挑了间客栈住一宿, 明日醒了再说。倒是大表哥,深更半夜来我这里装什么鬼啊?”
“我有事问你,”燕颂顿了顿,修改措辞,“请教你。”
崔玉:“?!”
他有些惧怕或者说惊恐地盯着燕颂,小心翼翼地说:“大表哥有事尽管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有话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必如此客气的。”
“是冬冬的事。”燕颂说。
崔玉纳了闷了:冬冬的事情,天底下谁有您更“懂行”啊,还用得着来请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