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219)
燕冬问:“账本怎么说?”
李勤连连摇头,说:“账本当真不是草民的,但却当着胡知州的面被搜了出来,草民也不知情!”
“唉,”燕冬叹气,好似颇为苦恼,“这怎么说嘛?胡知州,你给的这个交代忒麻烦了。”
胡知州磕头,说:“大人赎罪!是下官没有办好……”
胡知州还未说完,一旁的常青青便截了话,说:“李勤说的话还需考量,但李大户确认是中间的牙人,指认的徐劳业已认罪,他们两个是逃不掉的。我瞧这些人说话颠三倒四,真伪不定,心中不知藏着什么心思,这底下还不知藏着多少人呢,索性严刑伺候,甭管真话假话,把他们的肠子肚子掏干净了,咱们再一一分辨。”
话音落地,李大户和徐劳悚然,纷纷磕头求饶。
扇柄在燕冬戴着黑色指套的指间流利地转了两圈,轻轻点在扶手上,后方的审刑院校尉便上前将两人拖到院中,用铁链捆住手脚压在板凳上。
“到底不是我们院里的刑房,做起事儿来不方便,”燕冬说,“打吧,打得他们皮开肉绽,筋骨碎裂,让我瞧瞧他们的肠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执刑校尉应声,熟练地动起手来,两人没有被塞住嘴,两掌宽的板子砸在腰骨以下的位置,惨叫声接连响起。
燕冬垂着眼,悠悠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直到那徐劳喷出一口血沫,虚弱地说:“招……我招……”
校尉停手,厉声道:“说!”
“我主三……是府上三爷……”说罢就垂下头,疼晕了过去。
校尉掐住他的下巴检查了一番,抬步上了大堂,将徐劳的话说了一遍。
陈侯猛地起身,踉跄着又跌坐了回去,不可思议地说:“老三?这、这怎么可能呢!”
原来这才是陈侯准备的交代啊,燕冬看了兀自沉浸在震惊中的陈侯,说:“把人带过来。”
校尉应声,快步去逮人了。
“陈三爷,是陈侯的庶弟吧,听说是个嚣张纨绔的主儿。”燕冬说。
陈侯点头,又禁不住叹了口气,哭着说:“不中用,不中用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
说罢掩面而泣,伤心极了。
燕冬扯了扯唇,没有安抚半句,任凭那幽幽的哭声在耳边烦人。他摩挲着扇柄,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垂了垂眼。
俄顷,审刑院校尉快步赶回来,带着陈三爷,却是用白布盖着、竖着抬上来的。
“大人,”校尉面色难看,“卑职等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服毒自尽了。”
长清侯本来已经止住了哭声,见状惊愕地站起来,猛地扑到尸身上面拉开白布,对着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又一次痛哭了起来。
燕冬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眼那新鲜的尸体,并无惊讶,喜怒不明。
一旁的胡知州见状重重一叹,“这陈三爷畏罪自杀,叫咱们怎么办?”
燕冬说:“是啊,来了招死无对证,咱们是瞎折腾嘛。”
“倒也不是这么说,”胡知州斟酌道,“既有徐劳指认,此事也就算定了,只是主谋畏罪自杀,不好当着众人明正典刑。”
“主谋没有签字画押,我的文书该怎么总结陈词?”燕冬看着胡知州,“回头陛下问我是如何确认这陈三便是主谋的,我怎么说?就因为徐劳指认了他?那徐劳若是指认的是别的张三王五呢。胡知州,你平日就是这么结案的吗?未免轻率吧。”
“可、可无缘无故的,陈三爷为何要服毒自尽呢?必定是见罪恶暴露,怕遭受极刑,这才畏罪自杀。”胡知州说。
燕冬问:“胡知州为何这般笃定他是畏罪自杀呢?”
胡知州嘴角抽搐,说:“下官……可谁敢下毒迫害长清侯府的三爷呢?”
“你们找到人的时候,人在哪儿?”燕冬问校尉。
校尉说:“自家院中。”
“那就把长清侯府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燕冬看向陈侯,客气地笑了笑,“陈侯,对不住了,公务为重,请你体谅则个。”
他那样客气,又那样不容抗拒,陈侯能说什么呢,只得说:“不敢,只是烦请大人一定要尽快查清我三弟的死因,为此,我府上人受些委屈罪过也值。”
他绵里藏针,燕冬笑着受了,说:“陈侯放心,我自来不喜给人委屈受,只要贵府没有藏着胆大包天的鬼,自然一砖一瓦都不会受损。”
陈侯看着那双危险又无害的漂亮眼睛,扯了扯唇,“我相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