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248)
燕颂温声说:“卿但说无妨。”
礼部侍郎说:“虽说我大雍有立男后的先例,但至今仅此一例,今此事传出必定天下惊动,流言纷传,甚有御史、民间人士慷慨谏言,届时陛下当如何应对?”
“朕既要逢春,自然光明正大,昭告天下。纶音既出,一切声音朕都听得,议论罢,惊讶罢,唾骂也罢,只一条,”燕颂的目光从沉默不语的汪侍郎头顶掠过,微微一笑,“若有心之人趁机煽动浮言、悖逆君父,定斩不饶。”
“臣明白了。”礼部侍郎磕头,起身回到位次上去。
“朕明白,此事对诸卿来说猝不及防,一时难以接受,倒不要紧,”燕颂体贴地说,“朕不强求你们现在给个回应,诸卿先行退下吧。”
众臣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汪卿。”燕颂说,“你留下。”
汪侍郎闻言脚步一顿,立刻回到原位,忐忑道:“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汪卿是乌老的学生,便也算是朕的同窗了。”
燕颂话音落地,汪侍郎膝盖一软,立刻跪地磕头,“臣岂敢!”
燕颂没有叫他起来,说:“乌老一心为君、为公,令人佩服,本该颐养天年、寿终正寝,不料坏在不孝子孙上,落得那般下场,令人心痛。”
汪侍郎不知燕颂要说什么,只是直觉不妙,眼皮狂跳。
“今日一早,京城流言纷飞……哦,”燕颂轻笑了一声,“不算是流言,只是提前将朕与逢春的关系说出来罢了。都是实情,本不应该多计较,前提是,它们只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随口闲聊、小民百姓的随口八卦。”
汪侍郎的心狂乱起来,脑袋不自觉地垂得更低了。
“朕久不在审刑院,诸卿也渐渐没那么忌惮朕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煽动浮言,”燕颂突然按住汪侍郎的肩膀,温声说,“此等悖逆之徒,其心可诛,是也不是?”
汪侍郎浑身一塌,全无力气,猛地磕头,颤声说:“臣有罪,臣万死,臣——”
“汪卿噤声。”燕颂打断他的求饶,淡声说,“朕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查实,昨日在青莲峰,瞧见朕与逢春亲密的竟是你家姑娘。听闻汪卿治家严苛,汪家姑娘也是出了名的分寸知礼,那今早这一出就并非是被该死之人借机故意煽动、意图让舆论压制朕与逢春的关系,逼朕早日立后,而只是汪家姑娘一时口风不紧,是也不是?”
汪侍郎汗如雨下,万万没想到今早才传出的风声,燕颂这么快就查实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嘴唇哆嗦,哪敢说第二个字,颤巍巍地道是。
“如此甚好。新朝初始,又有逢春心善,常从旁劝谏朕要宽仁大度,因此朕是不愿大开杀戒的。此事仅此一遭,可莫要再有下次了。来,汪卿,”燕颂松开按着汪侍郎肩膀的手,和缓地笑了笑,“平身吧。”
汪侍郎嘴角抽搐,磕头道:“臣叩谢陛下宽恕,燕大人慈悲宽仁,实乃陛下良配,臣……”
话未说完,白眼一翻,终于是吓晕了过去。
燕颂摩挲着指环,淡声说:“抬出去吧。”
第75章 宣告
当日在文书房议事的臣工都是各部堂官, 他们带着对谣言的震惊来,揣着对谣言属实的震惊去,一传十十传百, 翌日整座京城好似都知道了,他们的陛下和燕大人原来是那种关系!
陛下还要册立燕大人为后!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被证实,好奇八卦的,默默等待后续的,分析利弊后当哑巴的,实在不甘心皇后之位和自家女儿无缘的,打心底里不赞同此事的……一言以蔽之,炸了锅了。
御史们收到消息, 立刻写文上书,劄子似流水涌入文书房,又原封不动的涌了出来,陛下不看!好吧,御史们换上官服,携同同样不赞成此事的同僚入宫觐见,陛下不见!好吧,众人在白玉阶梯前跪下了,陛下不撤回这惊世骇俗的念头, 他们就跪死在这里!
燕冬穿着紫袍从一旁走过时,几排朝臣纷纷怒目而视, 仿佛他是什么迷惑君王的祸水。
还有力气瞪,看来是没跪累,燕冬于是放弃了请茶膳司给诸位倒杯茶、休息片刻再慢慢跪的想法,径自踩着汉白玉阶进了文书房。
燕颂正坐在榻上和王植议雍京府职司精简的事, 燕冬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等他们议完了,王植退了出去,才把手上的文书呈上,说:“陛下,下院本月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