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32)
燕颂指尖微微一扣,将燕冬的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掌心逐渐濡湿,直到燕冬蹙眉挣扎了一下,他才收回手。
逼人的窒|息感瞬间消失,燕冬眉心放平,很快又睡沉了。
“此事本就在雍京府的责权范围内,让王益清来查符合情理。事真是我做的,陛下也只会罚不会贬,若构陷我,那就是以权谋私、铲除异己,要往深了说……”燕颂点到即止。
“那就是王府尹在安信侯府和燕国公府之间选择了前者,原因是,”常春春想明白了,笑着说,“站队二皇子。”
二皇子的母亲德妃正是安信侯的亲妹,一条绳上的蚂蚱,可雍京府与审刑院、禁军司等衙门必须绝对忠于天子。
“王府尹是个聪明人,应当能明白陛下真正想提醒的是三位皇子。”常春春在角门前停下马车,下车开门,“那您说,安信侯夫人那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燕颂抱着燕冬下车,“想知道答案的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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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到底是谁这么坐不住,”承安帝落子,“好难猜啊。”
他看向一旁端坐的白袍女子,“不妄,你来猜猜。”
燕姰正在琢磨棋局,闻言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论谁想借此事挑拨安信侯府和燕国公府的关系,该是三殿下和五殿下……臣猜五殿下。”
承安帝问:“为何?”
“三殿下做事较为谨慎,五殿下不同,”燕姰指了指脑袋,“他做事随性,似有癫症。”
承安帝哈哈大笑,呛出两声咳嗽,燕姰连忙伸手替他拍背顺气。
承安帝摆手,言行亲和随意,只是个与小辈闲聊的伯伯,“无妨。朕倒觉得不是老三老五,痕迹重了些,像是故意让老三老五成为那所谓的‘渔翁’,好把水搅得更浑,甚至让两个‘渔翁’互相怀疑,关系恶化。至于朕这几个儿子嘛,各有各的好,但老二寡断,老三阴狠,老五无常,不好选啊。”
燕姰给承安帝倒了杯药,“六殿下不配吗?”
“太小了,不合时宜。”承安帝稍顿,“你说,朕的老四……如今是什么模样?”
“臣不知道。”燕姰将药杯端到承安帝面前,“但陛下随时可以召回四皇子,亲眼瞧瞧……不能不喝。”
“‘宁做野间鹤,不居富贵檐’,这是明妃去时望着老四说的话。”承安帝在燕御医的盯视中咽下药,喉咙里蔓开一片苦涩。他笑了笑,“召回老四,她会怨朕。”
“也许四皇子生来就是翻云覆雨之辈呢。”燕姰说,“臣的爹娘常说,爹娘的心愿只是心愿,儿女的路还得让他们随心而走。”
承安帝愣了愣,落寞地笑了笑,说:“京城里没有比你们家更惯孩子的。你们家里,逢春最甚,除了续明,其余人真是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一句。”
燕姰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反问道:“陛下也很喜欢冬冬,对吧?”
“嗯,喜欢。”承安帝笑着吩咐一旁的内侍,“所以明儿把小家伙叫来,陪朕说说话。”
吕内侍体态富贵,皮肤白皙,白玉葫芦似的杵在一旁,闻言往前一晃,应声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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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燕冬醒来后发现自己在熏风院,他瞪着熟悉的雕花床顶发了会儿呆,叫常青青进来。
“今早宫里来人,陛下传您午后入宫。”常青青端来托盘,伺候燕冬洗漱。
燕冬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栉沐更衣后出了寝屋。
廊下的人上前行礼,“世子走时吩咐厨房给您温着早膳。”
燕冬说不饿,“那个新来的住在哪儿?”
院里谁不知道小公子因着这个和世子大闹了一通,侍从闻言心一紧,轻声说:“侧院偏房。”
侧院偏房住的都是熏风院里的下人,燕冬“哦”了一声,“这人是干什么使的?”
“茶匠贾德见过小公子。”
燕冬循声望去,看见从拐角转入廊下的宋风眠。
贾德,假的,够敷衍的。
“恰好没用膳,那就喝杯茶吧。”燕冬收回目光,转身向茶厅走去。
侍从暗道不妙,但也没法阻拦,忙示意贾德跟上,轻声提醒:“小公子是府里的活祖宗,你千万小心说话,莫要惹小公子不喜。”
燕小公子在见他的第一面就不喜欢他,明明白白,哪里还用得着他招惹?宋风眠面上温顺地颔首。
燕冬入了茶厅,在金丝楠茶几后落座,宋风眠随后跟进来,细腰长腿,身段风流,真像画本里修炼成人的狐狸精!
燕冬收回目光,四平八稳地说:“坐。”
宋风眠很惊讶,燕小公子身份尊贵,又对自己不喜,他本以为进去后至少要在桌边跪半天,遭些磋磨也都不奇怪,没想到燕冬竟肯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