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门口捡了个崽(117)
围观的众人摸了一把,只觉得温润无比如沐春风,不免就有人起了歹意,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趁他昏迷的时候将玉牌夺了去。
虽然无人在意他的生死,但毕竟是家主下令让他进入外门的,现在不闻不问,不代表不会将来哪天想起他来要一起叙叙旧。
只要不闹出人命,那些让他痛苦万分的恶意,就都可以归为同门之间的嬉戏玩闹。若让他真的就这么死去,保不齐就触了家主的霉头,惹得自己一身骚。
如此想着,众人便决定把他抬进屋内,随便找个药童过来给人救活就行。四人分别抓住他的四肢,喊着口号一同向上用力,却差点齐齐摔倒。
手中这人轻得可怕,完全不是一个少年人应有的体重。四人面面相觑,最后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弟子先动了起来,一个人轻轻松松地把他拎到了室内。
他苏醒的时候,只觉得四肢传来被冻伤后的锐利疼痛,那疼痛带了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在经脉间一寸寸炸开。右手不知为何出现了许多细碎的伤口,他缓慢运转着凝固了的大脑,试图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玉牌呢?!
他突然从床上直愣愣地坐起,把旁边正在给他配药的小药童吓了一大跳。他实在是无法冷静下来,视野在巨大的惊厥中昏黑一片,他向记忆中小药童在的方向抓去,摇晃着对方的肩膀歇斯底里地问道: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玉牌?方方正正的,我原本抓在手中的!”
他崩溃地朝小药童伸出右手,它布满伤痕,正因主人用力太过而不停地颤抖着。小药童以为他疯了,哆嗦着嘴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没有耐心等待回答了,他直接翻身下床。但四肢还未完全恢复知觉,动作跟不上大脑的指令。腿一软,膝盖就直直地砸在了地上。他像不知道痛一般快速地爬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拔腿便朝外面跑去。
昨日的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主动去找那几个避之不及的恶魔。一路跑一路问,有同门告诉了他那几人去向的,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单纯想看热闹的目的,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如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内门,守门人没有反应过来竟没能拦下。他跑到时脚底板已被碎尸沙砾磨得鲜血淋漓,但他的眼中只有那块正被一只陌生的手把玩着的玉牌。
外门弟子通常都没什么背景,自身能力也一般。机灵点的便会寻一位内门弟子做依靠,要是撞了大运,就可能被收为内门的仆从杂役,有了一点点往上爬的可能性。
这种利益关系催生出了所谓的上供,好东西都被交到了内门弟子的手中,那玉牌便是如此被递进了内院。
可怜那抢走玉牌的外门弟子受眼界所限,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手曾摸过如此巨额财富。
那受供的内门弟子也只是出身小有资财的家族,认得出这确实是块好玉,再多的却也说不出了。
与这块家中“随处可见”的玉相比,眼前的人明显更能激起这位内门弟子的兴趣,粗布麻衣也遮不住他的容色,属实是位妙人。
第62章 电影19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把玉牌还给我!”
面前那位内门弟子虽穿着统一的练功服, 但身上的配饰无一不表现出公子哥的身份。那人随意地抛接把玩着手上的玉牌,每一次动作都令他的心高高悬起。
那人听到了他的话,起先是一愣, 随后又看到了旁边外门弟子低眉顺眼立着的模样,便也都明白了。
今日这出戏实在是有趣,公子哥兴奋地想道。眼前这位妙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落魄小少爷, 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魅惑。
公子哥最后一次把玉牌抛向空中, 在它下落时用手指勾住了上面的丝绳。玉牌随着公子哥走近的步伐摇摇晃晃, 闪烁着细碎如水波纹般的光芒。
“小兄弟, 说话注意一点哦,这是我的玉牌。倘若你说想要借来看看,我当然十分愿意, 但‘还’这个字, 可不是这么用的。”
他感到出离的愤怒,不愿再与面前这人多言,直接上手想要把玉牌抢回来。但公子哥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抬起胳膊便灵巧地向后退了一步, 让他扑了个空。
“哎呀呀,怎么这么着急啊?你就这么想要这个玉牌?好吧好吧, 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 我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 只是这代价嘛……”
公子哥将玉牌藏到身后, 朝他勾了勾手指, 颇有调戏的意味。他强压住怒火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千万别误会我, 咱们可都是正经人。我不过是看小兄弟你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不似是寻常外门弟子, 便起了几分结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