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61)
“要不是看在我堂姐的份上,我才不去臭狐狸的婚礼。更不同意他们结婚。草......死狐狸还当上我姐夫了,我绝对不会认的......”
顾行决说着打了呵欠,迷迷糊糊地像是真累睡着了。
陈颂冷不防地说:“手机静音我关掉了。”
顾行决忽然惊醒,他撑起身瞪着眼睛看向陈颂:“你说什么?”
窗帘方才被陈颂拉开了一小点,窗外微弱的光映在顾行决身上,他深邃黝黑的双眸此刻锋利如利剑刺痛着陈颂的心。
陈颂艰难地扯着嘴角:“我们做的时候,你去厕所拿纸的时候我开的。他都听见了。”
顾行决狠狠瞪陈颂:“你他妈有病。疯了你!”
陈颂冷冷地笑了起来,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是,我是疯了。”
陈颂的笑阴森的有些让人害怕,顾行决顾不得他发疯,立马把桌上的手机拿来看,上面显示还在静音中。
但这并不能保证陈颂有没有后面又重新静音。他打开手机界面,程颂并没有再给他发信息。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去听,也只有程颂均匀的呼吸声,仔细听背景还有一些很小医疗器械的声音。
顾行决这才把手机放回桌上,躺回被窝里。
陈颂背对着他,瘦削的脊背有种病态的美,只要稍稍掐着脖颈他就能瞬间断气。顾行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生出一个诡异可怕的念头。
他想把陈颂掐死,然后自己再一起跟着死去。
顾行决把人重新抱回怀里,陈颂瘦的骨头都隔得他疼:“好玩么?”
陈颂没有回他。
顾行决知道他没睡,摸着他的身体:“屁股怎么都小了。”
陈颂机械地回应:“没有。”
顾行决轻轻笑了起来:“怎么没有,就是有。”
“顾行决。”陈颂突然叫他,让他呼吸一滞,“我以后结婚肯定请你。你一定来。”
顾行决心中滋长出一股酸涩,但他很快把这种不好的情绪销毁了,并自动过滤:“你不会结婚的。你喜欢男人。”
“你喜欢我。你这辈子都放不下我的。陈颂。”
陈颂看着缝隙之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下大雪了。
“我会放下的。”
第25章
透过缝隙窥见窗外雪色, 大雪纷飞,像三年前除夕夜那场初见的雪一样。陈颂一直望着那缥缈的雪花,脑海里浮浮沉沉一些回忆。
顾行决没回话了, 陈颂在他均匀的呼吸声中知道他睡着了。
陈颂一点都睡不着, 即使身体已经报废,可他就是睡不着。他没带着安眠药,是肯定睡不着的。
他自暴自弃地干脆不睡了,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的雪一层层加深。那股密密麻麻的疼痛不知从何而来, 像病毒一样在体内扩散。
被扼住咽喉那般窒息感裹挟着恐惧的洪流汹涌袭来, 被破坏的呼吸系统艰难运作,缺氧带来的昏厥感麻痹神经。
陈颂像一滩死水,一动不动僵硬地在床上流淌, 身旁的顾行决则是电流。在死水中火花四射溅起层层电光,四肢百骸如万虫啃食, 酸麻僵疼。
陈颂想逃离这, 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他再也不要见到顾行决,他要离顾行决远远的, 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永远的诀别!
他无法忘却过往,放不下顾墨, 可他接受不了程颂的出现。他实在做不到介入一段纠缠混乱的感情当中。
陈颂的感情观里, 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无法再轻易爱上别人, 又或是同时喜欢两个人。行为也随感情那般纯粹直率, 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不喜欢的是绝不会在一起的,更别说是做一些亲密举动了。
陈颂不知道顾行决究竟喜欢哪一个颂。如果喜欢程颂的话, 今晚他绝不该来见自己。如果喜欢自己的话,他绝不会接那通电话。
顾行决其实谁都不喜欢,在陈颂与程颂的抉择不过是权衡利弊后选出一个最佳答案。
他谁也不喜欢,他只喜欢自己,他是个冷血自私的人。
陈颂翻了个身,面对顾行决,接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他。
男人俊朗冷厉的五官隐在夜色中,多了几分柔和,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只是陈颂就这么无声注视着,心里再也没有了眷恋,不舍,炽热。
陈颂抬眸看了眼桌上还没息屏的手机,随后移开视线翻开被子起身,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他。
“你去哪儿?”顾行决的声音沙哑,像呓语。
陈颂侧目看他,顾行决眯着眼睛睡眼朦胧正瞧着自己。
“上个厕所。”陈颂拉开他的手。
顾行决的手里还残留陈颂些许冰冷的手温,骨感很重。他的手顿在空中,目光跟随陈颂去厕所的身影,放下手,闭上眼睛喃喃道:“我还以为你要跑了。”